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有一段话:“不论谁,如果目标是'上进',那么某一天他一定会有“恐高症”的晕眩。人为什么会有恐高症呢?是害怕掉下去吗?那么,当瞭望台有了防晕的扶栏之后,我们为什么还会害怕掉下去呢?不,这种晕眩是另一种东西,它来自我们身下空洞世界的声音,它引诱着我们,逗弄着我们;它是一种要坠落下去的欲望。抗拒这种可怕的欲望,我们保护着自己。”
不满于现状的人渴望更高的目标,但当他们爬上高处时,又总是会有“恐高症”的眩晕。我们会有恐高症,只是因为害怕从高处掉下来吗?那么为什么很多人即使站在高高的护栏里朝下望时依旧害怕呢?
他们并不害怕坠落,他们害怕的是下面的虚无召唤他们,让他们有跳下去的欲望。
他们害怕与下面的空虚对视。当他们努力向上爬时,与消亡相伴的虚无静静地匍匐在地上望着他们,就像一只老虎等待着爬到树上的人落入它口中。
对所有成功的“伟人”来说,任何事物都不可避免的死亡就是这样一只巨兽——它在地上默默地望着你,当你爬得越高,离它越远时,越能看见它冰冷的目光。它有一张宽厚的脸,上面没有一丝嘲弄的表情,但在它冷漠的眼里,你看到自己追追逐成功时虚无的影子,连“成功”有时也是虚无的。
一切的死亡都有冗长的回音,那是坠落时的空谷回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