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子如是说。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周易》如是说。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十六经》如是说。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孔子如是说。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先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大学》如是说。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者也,天下之大本也;和者也,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中庸》如是说。
驱使人前行的唯一原则乃是痛苦,痛苦高于快乐。快乐不是肯定的精神状态。
康德如是说。
我们中间不管是谁,只要可能,都想成为人类的主人;有可能的话,最好是上帝。
柏拉图如是说。
人类也是产生出来的,因此人类也会灭亡。地球是产生出来的,地球也会灭亡。不过我们说人类灭亡,地球灭亡,和基督教讲的世界末日不一样。我们说人类灭亡,地球灭亡,是用比人类更进步的东西来代替人类,是万物发展到更高的阶段。
毛泽东如是说。
人猿揖别,古史从头看,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天地万物尽纳入了所谓人的世界了。生存、战斗、欲望、意念、语言、人伦、文字、哲学、政治、艺术、科技……漫漫长夜,生民涂炭,治乱悲欢,与天作战,与地相斗,强暴万物,又制造人文,相互残杀,又伦理道德,做尽恶行,又欣赏艺术,征战,天良,欲念,理想,生死,成败,荣辱,兴亡,正如庄子曰:“物无非彼,物无非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无物不可,无物不然……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为是不用而寓诸庸。”一切都是表演,一切都是瞬间,一切都是现场直播,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历史能否循环,人类能否永远?念着所有的咒语,翻遍所有的记忆,人类的命运究竟何去何从?依然是个解不开的谜,然而太阳依然迈着庄严的步伐走出地平线,月亮依然把玩着阴晴圆缺的游戏,任何生命的熄灭都不曾破败坏他们的胃口,破坏他们的感觉。管子曰:“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也正为荀子言:“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以,人永远痛苦,战天斗地,以求生存,以痛苦为快乐,以征服为快意,跌跌撞撞而又豪情满天地走到了今天。
卡夫卡说:“生的快乐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我们向更高生活境界上升前的恐惧;生的痛苦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那种恐惧引起的我们的自身折磨。”命,人类何其苦啊,降生的第一刻以哭声宣告自己存在,预示着跋涉在一段悲壮的旅程,风一更,雪一更;山一程,水一程。苦中作乐,哭笑人生。极脆弱,偏偏又那么执着;最理性,往往一把把辛酸泪!
伟大的先哲们,我以良心和热血的名义跪拜你们的在天之灵,敬请回答我的叩问。
高唱仁义壮歌的孔夫子啊,你却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天何言哉。
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康德痴痴地仰望苍穹默默地误出这样的道理。
证明上帝死了的尼采啊,你如何说世界受不了道德的的解说,历史如何没有正义,自然为何没有善?
相信暴力是破旧建新之助产婆的卡尔啊!共产主义是前程还是仅仅是明灯?
圣贤,先哲,伟人,英雄,诗人……不断地追求探索、梦想、奋进!废墟上的喟叹,战地黄花的火药味,沧海桑田,雪地冰川,那忍不住的痛哭,那酣畅淋漓的大笑,苍天无情,岁月易逝,天地有常,风雨如晦。人类自身的灵与肉,身与心,群与己,国与家,天与人,穷与达,力与命,生与死,利与义,爱与恨,善与恶,情与愁,理与欲,才与性,志与功,知与行,荣与辱永恒不段的冲突对立,撕杀,同时又不断互补,渗透。人类的潜意识中属于破立共存,阴阳互用,善恶消长的矛盾结合体,水火不容,血泪交加,但又相依互存,水乳交融。人与自然相斗相融中,耕籍田,祀社稷,祈求雨;尊天,敬神,信佛,学道;立德,立功,立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覆天载地,廓四方,折八极,包裹天地,禀受无形。道德、宗教、人伦、艺术、战争、饥饿、生存如影相随,所有的艰辛挣扎,出生入死,天才创造,妙手生花,姹紫嫣红,血光泪影,神机妙算,火味枪声,怨妇哀兵,豪杰诗人,大川雄峰,天雨嘶风……人类一直行走在风雨雷霆天地日月之间,搅乾动坤,整己治人,改山凿河,奋战不已,搏击不穷!
遥远的先知啊!英灵的苏格拉底,仁信的孔老夫子,苦悲为怀的释加牟尼,人类缘何如此渴求朋友,却又孤独的要命?解释梦幻的弗洛伊德,剖析灵魂的萨特,直面人性的尼采,我们为什么要用尽智慧心力去创造这一切,又毫无珍惜的去彼此残杀,摧毁一切呢?大胡子的斗士卡尔·马克思,高加索平原上的精灵列宁,东方智慧的妙语者毛泽东,人类如此高亢乐观豪气万丈地改造天地,创造文明,但为何在欣赏自己勇气的同时,叩问灵魂,审判精神的时候忍不住潸然泪下,痛入精骨!
“向来对于生命的最大敌人是什么?”
“是上帝。”
尼采踏着苏格拉底、康德、叔本华的巨人肩膀,拉下上帝,自己做了上帝,去完成“最后一件事即改良人类”,他宣称“我们的宗教、道德和和哲学是人的颓废形式”“人类最基本的天性变成为厚颜和虚伪,而因过于厚颜和虚伪,这些价值已渐渐被人尊崇。其实,这些价值是与确保人类繁荣、人类未来以及这个未来的最大要求的那些价值正相反对。”他以“酒神精神”为武器,向那个卑鄙庸俗的时代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抨击,将毕生交给了文化的摧毁与重建。人类英雄、伟人、狂客、奸雄,决荡历史微尘,洗涤人类灵魂,以战火,以痛苦,以悲壮,以惩罚。人生的解脱,命运的升华,永恒的冲突,来告慰人之尊严、良知、正义……
“人生存对人类是一种负担。所以他们就以种种幻想来处理生存”卡夫卡呓语般的哲思又能给我们怎样的启示呢?
“因为有生命就会有前进,有生存就会有小径。”
“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向着我自认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峡谷、火坑,都由我自己去负责。”
硬骨一世的鲁迅“用遗忘和说谎做前导”大步流星地走下去了……
生存,是什么意义呢?
人类,是什么概念?
命运,是什么能解释呢?
路,向什么方向走呢?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老子说只有回归才有价值,而偏离则是一种失落,我们能坚守这份自然和无为吗?
生命是痛苦的,痛苦是悲壮的,悲壮才是真正的美。生命是美的,无论他有多险恶,有多苦难,总能传奇地自强不息,无论他有多凄凉,有多郁闷,总会神话般震撼天人,以心力化智慧,以智慧健自身。死了,倦了,苦了,残了,败了,痛了,腐了,他依然会吟出“冬天来了,春天会远吗?”的渴望。破了,醉了,哭了,烂了,废了,他照样超然物外,四时风华潇洒心,天地壮怀陶然情。绝望了,心冷了,胆裂了,身残了,头断了,他依旧笑傲西风,慷慨壮烈,孑然而行……
纵然是一切成烟,岁月依然如歌。
即使是人生如戏,演员一定全心投入,将人生表演的灿烂如许。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横槊纵马饮酒醉诗的真英雄隔着千年的山丘这样喟叹。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顺天意而得赏,反天意而得罚。”“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则常自然。”
悲欢算什么?生死又如何?我人类战以激昂,发以浩歌,秉以良知,求以真理,赋以正义。人间精彩纷程,大道难穷。人生变换,时空永恒,铁马古道,生命高扬!
既然天地有常,精思不灭,人类华章注定一篇雄奇壮伟惊风雷泣鬼神的雄文。
既然死生有命,沧海桑田,人类历史是一幅气势磅礴肆雄入妙的瑰丽画卷。
既然人生苦短,风雨如磐,人类命运注定是一曲惊心动魄高潮迭起轰轰烈烈的交响乐。
既然万物有情,上帝有恩,人类进程注定是一首才情俱佳意象神奇鬼斧神工的精妙诗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