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指归略例》曰:夫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必生乎无形,形由乎无名。无形无名者,万物之宗也。不温不凉,不宫不商,听之不可得而闻,视之不可得而彰,体之不可得而知,味之不可得而尝。故其为物也则混成,为象也则无形,为音也则希声,为味也则无呈。故能为品物之宗主,包通天地,靡使不经也。若温也,则不能凉矣。宫也,则不能商矣。形必有所分,声必有所属。故象而形者,非大象也。音而声者,非大音也。然则四象不形,则大象无以暢;五音不声,则大音无以至。四象形而物无所主焉,则大象暢矣。五音声而心无所适焉,则大音至矣。故执大象则天下往,用大音则风俗移。无形暢,天下虽往,往而不能释也;希声至,风俗虽移,移而不能辩也。是故天生五物,无物为用;圣行五教,不言为化。是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也。
可以断然肯定的是,动物的眼睛是分辨不出声音信息的,或者有些讲废话的嫌疑,眼睛本来就不是用来听声音的,这其中理所然的包括人类。不过,曾几何时人类的眼睛可以进行额外的工作,用眼睛【听】出同类留下的声音信号。如果笔者没有猜错,可以肯定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读者正在用眼睛【听】声音,而实际上【符号本身是没有声音的】。
w ǒ shí j ì shàng shì zaì yuè dú p īn yīn
我 实 际 上 是 在 阅 读 拼 音。
人类的大部分语言系统都是由两部分组成,书写系统和标音系统。中国人熟知的英语也是这样,国际音标在正文里不会出现但实际上人们念出的也是背后的国际音标而不是字母本身(字母本身没有音标也是念不出的)。语言本身的使用过程在纯粹的视觉看来只会是声带的颤动和刻画在物体上的各种符号,无论这种刻画在物体上的符号和空气的波动表明了什么都无法改变视觉世界的寂然。然而,语言并不仅仅是符号的刻画也不是空气的波动,它如此明显和赤裸的表现出指挥性和支配性,而在我们的互动交流之中真正的主体符号和声音不会显现,他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就会消失并留下它们的意境,意境传达过程既是出发也是终结。我们的交流方式是多种多样的,说话,手势,画图,眼神等等都可以完成传达意境而且我们的生活大部分就是以这种普通的自然语组成的,只不过大部分自然语言都无法镶载太多的抽象概念,而当我们使用文字的时候会骤然的坠入这种无法用简单的自然语言描述的抽象的世界。虽然文字的使用给予语言更多的信息,但这并不等于说使用文字改变了语言的本质,语言只存在与交流之中。无论文本的信息载荷和保留能力得到了何等的提升它们只再生于我们的交流之中。换个角度说,文字看了就存在不看就不存在,不看也存在但是不发挥作用,文字在被眼睛发现之前是不存在的存在。
每个成年人都是孩子长大的,飘过葬场烟囱的那缕烟何曾不是襁褓中的婴儿,大人是曾经的小孩,小孩是将来的大人。生死同生,大小无别,无古无今亦无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儿童一般是六岁入小学,入学之后先学六个星期的汉语拼音,然后开始【看图读拼音识字】。让我们看看孩子们是如何学会使用语言和文字的。举例【苹果】这个词汇,老师会在黑板上挂出苹果的图画,在旁边写出苹果这个字符,再写上【pínggu ǒ 】,然后老师会范读出【pínggu ǒ 】,要求孩子们跟着念并要求在纸上边写边念。这时候孩子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东西,一是苹果的【象】,二是符号的【苹果】,三是声音的【pínggu ǒ 】。细心的读者们也许到这里就可以发现一个现象,实体的苹果并不是苹果这个符号也不是苹果这个声音。我们只是教给孩子用特定的符号、特定的声音来表述各种自在之物的方法,但是很显然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会认为这些用来分别各种物体的符号和声音本身就是物自身。在孩子们的世界里苹果这个符号和【pínggu ǒ 】这个声音是那个他们叫苹果实际上可以随便取名甚至不需要取名也可以吃掉的东西的完全取代体,而实际上苹果不是苹果。
对于我们来说记起自己的名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我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除非别人提及。世间万物起初都没有名字,所有的名字都是无中生有的,这些只是人们为了方便起见给物体其上不同的名字,只是大多数人把名字当作真实的东西。世界从来没有名字,一切名非真名,一切字非真字。这也是人类无法规避的社会现象——谎言可以成立的原因,我可以对别人说“我家里有苹果。”不管家里是否真的有苹果,因为我说“我家里有苹果。”的时候并没有拿出真实的苹果也并没有证实什么,只是运用了声带的功能,如何证明这个声带的颤动所描述的是事实还是谎言?我只能用新的声带的颤动证明以前的声带的颤动是真实的。“真的,我不骗你,我家里真有苹果。”,这还是只是声音和符号,如果我们真要证实“我家里有苹果。”必须要到他的家里看。说话的人不过是下嘴唇碰上嘴唇,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再来看看孩子们是如何获得语言交流能力的,教师们会要求孩子们把视觉感官中的【苹果的象】和视觉感官中的【符号的苹果】和从口里发出的声【pínggu ǒ 】并传入耳中的音【pínggu ǒ 】捆绑到一起反复念写,在反复的念写中象、符、声、音产生了操作性条件反射。于是,在孩子们(我们)那里产生了如此这般的现象;看到真实的苹果而残留下来的苹果的象、苹果这个字符、听到pínggu ǒ 这个声音而残留下来的余声捆绑为一体而显现于我们的互动交流之中,而苹果自苹果,真实的苹果本身并不标有符号也不带有特定的声音来指明苹果本身的特性。象、符、声、音成为四项一体,任何一个项的刺激都可以粘携出另外三项。比如,形成条件反射机制之后老师再次拿出图片提问孩子们“这是什么?”孩子们就可以念出【pínggu ǒ 】也能写出【苹果】。应该说,在我们的条件反射机制里都根植着这种四项一体相互转换,看到符号或者听到声音都可以在意念中再现实体的影像影象,汽车,莲花,月亮,可口可乐,是百事可乐,啤酒,易拉罐的啤酒等等符号这些都可以让我们从记忆里捏捆出脱离实体的【纯粹影象】。
当我们听到当我们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水果的时候我们就会无法辨认(缺失代替他的符号或者声音),下次再看到我们就会记得见过但是我们只是有印象还是不能说出名字(这时只是物自象和物之象留在脑海的印象的匹和,这时候我们只能说,我记得这种水果但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不过组合【名称】而【见物】并反复几次之后我们就可以闻声生象了(对于大家来说看到苹果这个符号之后脑海里就可以浮现苹果的象是很容易的事情,条件反射过程应该是;苹果=>pínggu ǒ =>苹果的象)。给每一个人面前摆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地图,大部分人的目光搜索会不约而同的进行寻找故土的进程,或者喜欢在密密麻麻的符号团儿中寻找代表自己去过的地方的那个符号,这种行为归结为人们的自私是不负责任的言论,应当认为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的符号缺失了记忆再现功能,而自己去过的地方的符号可以唤醒记忆并且人只能在这种记忆的唤醒之中才能连贯的进行条件反射(思念家乡,感叹光阴似箭等,影象接连的一环扣一环的出现)。而没有去过的地方的符号除了空洞的声音之外并无具有任何具体的内容,没有去过拉萨的人也能听、说、写拉萨,而拉萨城里的具体景象都是空洞的,不会对能听、说、写拉萨这个符号的个体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共鸣。而出生在拉萨的、特别是出门在外的拉萨人听到拉萨当然会感慨万千,因为拉萨这个符号会唤醒很多记忆中的那些。
虽然因为教师个体的不同而有教学方法的区别但教师们的主要职责是引导孩子们不断的对符号进行重复性的条件反射训练这一点是殊途同归的。孩子们的识字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反复念写,并没有理想中的那种捷径,而且孩子们的识字过程并不是简单的认字数的线性积累而是一种【搅拌型】认知过程。‖教孩子说话靠的不是解释或定义,而是训练。——[英]维特根斯坦‖。在这里提到了学习过程中的重要过程,反复。反复不止是从短期记忆过渡到长期记忆的必要环节实际上也是积累知识的唯一途径。毋庸讳言,人就是动物,通过各种实验,我们已经发现动物们通过反复的刺激也可以做到建立新的记忆库,并利用这种记忆库进行简单的信息筛选。孩子们的受教过程也是通过条件反射机制建立符号库的过程。但是从目前的教育制度来看,完成受教过程的孩子们不会认为自己获得的只是符号库,而是一种实在的东西。很多教科书写上【思考题】这种问题,而思考在孩子看来成立而在教师那里是早已有答案的东西,如果有答案,这当然不是思考而是教师在请君入瓮,只是等着孩子进入到已经排好的符号阵里并误以为自己在思考着接受了这种符号体系,思考并不存在,智慧也不存在。很显然,这种暗示型教育下这个孩子一直会以为自己在【思考】着背诵,长大以后如果当教师还会继续认为自己【思考】着教育孩子而不是背诵记忆里的符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教育目标中有个非常重要的教学目标之一,那就是培养孩子们的数学空间想象能力。数学空间想象能力不只是理解和接受科学的必要素养更是孩子们将来从事科学工作的不可或缺的能力。现代文化脚本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的科学语境就是由这种产生于个体的数学空间想象并通过拥有同样想象能力的个体之间的互动交流之中产生的【共鸣场】。科学有着自己独特的语法和符号体系,这些语法和符号体系都仰仗于数学空间的阐释合法性上,几何学在这种阐释合法性的构成中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从宏观角度看教育体系,适龄儿童都会集合到叫学校的集中营里接受管制教育,经过十几年的流水线方式的灌输和培训以及层层筛选和种种考试之后最终会被流放到各种岗位(在学生个体感观里会显现为各种理想和人生憧憬,不过这种东西不在此文的论述范围,无论个体经历了何种人生如梦,在自然界眼里应该只是完成了吃喝拉撒的动物,如果还真有什么蜕变的话现代人是可以带着保险套假装交配的有些狡猾的动物)。不可否认的是,数学空间想象力是通过后天培养获得的,在学校的教学中教师会要求学生将物体形态抽象为空间几何图形,同时要求学生用各种符号表达给定的立体图形和各种几何元素在空间的实际位置关系和数量关系。进行简单归纳的话,数学空间想象能力的培养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读者们应该想到我们的意识就是被这种教学目标所刻画出来的)
一、熟悉几何学中的点、直线、平面、空间的基本概念,熟悉基本几何图形的形状、性质、数量关系等等。
二、培养能使用各种基本画图工具正确画图,以及离开实物或图形在思维中进行识记、重现基本图形的形状和结构的能力。
三、能在纯粹想象中分析图形的基本元素之间的位置关系和数量关系,并且还要能用正确的符号表述图形和实物摆在眼前时产生于脑海中的抽象图形和要素间的数量关系。
四、能从较复杂的图形中区分出基本图形以及把平面图形转换成立体图形的能力和立体图形画成平面图形的能力,并能分析其中基本图形与基本元素之间的相互关系。
在学校里,教师会站在讲台上通过发音往学生的听觉系统里灌输声音令唤一边用手势或者教鞭的指明以及各种道具的展现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并且在这种过程中注意力不被吸引过来的学生会被教师责斥要求注意力集中到接受聆听教师声音令唤和视觉暗示的过程中。经过长期的规训,展现在视觉感官的实物或者图形被各种声音指令拆解成各种符号和几何要素记录于学生的脑海之中,当学生可以自如的在想象中浮现各种几何图形的时候可以算作已经完成了对学生的几何想象能力培养。
幽静的视觉世界里,符号悄无声息的、毫无感觉漫长和寂寞的等待着可以进行条件反射个体的出现并通过这个个体不断再生在语言系统里,寄生在个体的记忆里的符号和声音通过书写和声音传播与群体之间。在几何学教学过程中,【?】【点】【di ǎn 】被译同为【di ǎn 】的同一性,经过长期的训练,在听觉系统中输入声音的时候视觉系统里产生视觉虚影。这种虚影的显现应该只关乎声音的出现不关乎这个句子有没有道理违不违反逻辑,因为这是随着条件反射机制出现的而不是【思考】让虚影出现在眼前。比如我们说“按照几何学的规定我们看不到几何直线才对,因为直线没有宽度。”,但是这时候我们因为被输入【直线】这种信号,视觉系统中已经产生了有宽度的虚影,而这种图形不是自然界里本身存在的,是我们自己画出或者别人画出的图形。只要【直线】这个词汇出现(它以什么名义出现都无关紧要甚至以不存在的名义出现),因为我们只要看到【直线】这个词汇的就会产生条件反射,【直线】=>【zhíxiàn】=>【—】。【直线】是上帝的创造物,【直线】是怪物,【直线】扫过的面积,【直线】姓直,【直线】不是【直线】等等,都可以产生唤醒从纸面上看到的图像的功能。几何学教程另有的作用在于往学生的脑中植入一些只有声音而没有实物的【特殊名词】,比如物理学和化学都要经常使用的【电子】。当我们使用【苹果】这个符号的时候可以在自然界里找到真实的苹果这样的【象给物】,而【电子】这个名词少了四项一体中的一项,且这个一项是最重要的项,【电子】少了【象给物】。当大家看到【电子】这个词汇的时候【电子】马上破译为【diànz ǐ 】而【diànz ǐ 】又马上在眼前显现在书面上看到过的【?】这个影象的残象,【?】即是残象源也是【象给物】。【电子】只有声音而没有可观察的实物(电现象和电子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数学空间是用声音和虚象构成的虚拟空间,然而当我们谈论它时显然已经不再是虚拟,在自然界看来是不存在的但对于我们来说是存在的。
古希腊文明诞生《几何原本》应该不是历史的偶然,追求完美的几何图形或者认为数是世界的本源,这是古希腊【表音符号系统】的特殊文化气质,纯表音的音本位符号系统其特点是用可独立发音的“元音”和不可独立发音的“辅音”构成语言系统,这些“元音” 和“辅音” 就是构词的最小单位,不可再分割。这种构词系统以转换最小音节的方式融合各种概念以及不断组合新的词汇。我们很容易想象得到,这种音本位符号体系将会孤立视觉感官,在纯粹文本陈述中无法融入物之象。古希腊人在语言是音符的不可分割物的组合模式形成的暗示下不断寻找视觉系统中的不可分割物的组合,这就是以【直线】和【圆】为不可分割的组合物为要素的几何学的诞生原因。另一方面,这种符号系统在创制符号的时候极其容易给自己吹黑哨,很容易给符号系统代入只有声音而没有实体的概念,比如“真理”,“以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