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面朋友的問題,我想用英國哲學家羅素在《西方哲學史》中的觀點:“
哲學﹐就我對這個詞的理解來說﹐乃是某種介乎神學與科學之間的東西。它和神學 一樣﹐包含著人類對於那些迄今仍為確切的知識所不能肯定的事物的思考﹔但是它又象 科學一樣是訴之於人類的理性而不是訴之於權威的﹐不管是傳統的權威還是啟示的權威。 一切˙確˙切˙的知識––我是這樣主張的––都屬於科學﹔一切涉及超乎確切知識之 外的˙教˙條都屬於神學。但是介乎神學與科學之間還有一片受到雙方攻擊的無人之域﹔ 這片無人之域就是哲學。思辯的心靈所最感到興趣的一切問題﹐幾乎都是科學所不能回 答的問題﹔而神學家們的信心百倍的答案﹐也已不再象它們在過去的世紀裏那麼令人信 服了。世界是分為心和物嗎﹖如果是這樣﹐那麼心是什麼﹖物又是什麼﹖心是從屬於物 的嗎﹖還是它具有獨立的能力呢﹖宇宙有沒有任何的統一性或者目的呢﹖它是不是朝著 某一個目標演進的呢﹖究竟有沒有自然律呢﹖還是我們信仰自然律僅僅是出於我們愛好 秩序的天性呢﹖人是不是天文學家所看到的那種樣子﹐是由不純粹的碳和水化合成的一 塊微小的東西﹐無能地在一個渺小而又不重要的行星上爬行著呢﹖還是他是哈姆雷特所 看到的那種樣子呢﹖也許他同時是兩者嗎﹖有沒有一種生活方式是高貴的﹐而另一種是 卑賤的呢﹖還是一切的生活方式全屬虛幻無謂呢﹖假如有一種生活方式是高貴的﹐它所 包含的內容又是什麼﹖我們又如何能夠實現它呢﹖善﹐為了能夠值得受人尊重﹐就必須 是永恆的嗎﹖
或者說﹐哪怕宇宙是堅定不移地趨向於死亡﹐它也還是值得加以追求的嗎﹖究竟有 沒有智慧這樣一種東西﹐還是看來仿佛是智慧的東西﹐僅僅是極精煉的愚蠢呢﹖對於這 些問題﹐在實驗室裏是找不到答案的。各派神學都曾宣稱能夠做出極其確切的答案﹐但 正是他們的這種確切性才使近代人滿腹狐疑地去觀察他們。對於這些問題的研究––如 果不是對於它們的解答的話﹐––就是哲學的業務了。”
——引自《西方哲學史》緒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