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有网友对修炼问题的关心,先摘发相关部分,请参考:第四章:分析一下庄子的问题一:比较大的问题2:关于“心如死灰”与“内重外拙”的问题
(1):《道德经》的“致虚极,守静笃”理解《阴符经》中
:“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心生于物,而死于物,机在于目。至乐性余,至静性廉;禽之制在气。”《道德经》:致虚极,守静笃。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疪乎?民治爱国,能无知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为乎?以道修身养命的根本原则,就是“致虚极,守静笃”。其次要时时检查自己,是不是做到了形神合一而没有分离;心气合一,绵长柔顺,象婴儿一样;随时保持心境无着,没有暇疵;功名利禄,王霸之业,不受诱惑;见到可欲之事,能守雌不动;虽然明白上下古今的道理和事物的因果关系,但是还能把持根本原则,待其自化而不干涉。只有时时以这些标准检查自己,鞭策自己,才是真正的善摄生者。
(A):关于烦恼的解脱
关于“爱民治国,能无知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为乎?”的探讨:看阴符经“机在于目”“至静性廉”一段可知大意,这是讲断烦恼的几个层次:
人都知贪、嗔、痴、欲当断,但真要修身的话,就要不求闻达于诸侯,象一般人追求的正面事业心、或讲“大志向”也应舍,就是如“爱民治国”等王霸之业,也要如“婴儿之未孩”一样无争胜之心。佛讲“不思恶,不思善”“此心无挂碍”;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五色,五味,五音等财、货、名、利能守雌不为所动吗?
明白四达,能无为乎:事无大小,巨细都能保持平静心态吗?因此,这几句是讲烦恼由大到中到细的解脱层次问题。就是由致虚极、守静笃,达到精力(心力)和神思不外驰(佛叫渗漏),气息平和绵顺,心净无尘的境地,进而由大到中到细,处理好这些问题,才是一个真正的善摄生者!
(B):“致虚极,守静笃”的深刻内涵一是讲善摄生者所处的正确状态:虚既是无中生有,也是有返为无;既是洞若深空,也是博大无垠;是虚怀若谷,也是春风溪谷;虚是空,是包藏,是心怀宇宙,也是散,是无我、无神、无时空。静是大动若静,是静极生动,是不动如山,是浑厚若浊,若朴;是静观,是内照五蕴皆空;是旁观,是亲近随顺,是耐心、爱心的守侯;是小苗破土的恬静、欣喜,也是波平如镜时对一个气泡泛起的洞察力,更是虚怀若谷时一丝微风的掠过,也是万籁俱寂时忽有天籁之音的感悟。
二是讲达到善摄生的正确方法:静极生动,天地静而万物生。而达到静的方法是虚,由虚致静,虚是空,是散,是放下,是无我、无时、无空,是破除肉体障碍后的神藏寰宇,是物质世界幻化后的精神显现,虚到极处静自至,虚极则静极,虚静是同体,共同构成生生不息的原基础。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既讲了“致虚极”的途径,也讲了“致虚极”的效果。
三是讲判断摄生方法正确与否的标准:大道至简,至公,至朴。佛讲十念法、戒定慧,魏伯阳的《参同契》,吕纯阳的《百字铭》,根本内涵都在“致虚极,守静笃”这六字大法中,这是真正的大法,是上天梯,详读《参同契》可知正误。
“致虚极,守静笃”是贯穿于摄生的方方面面的根本大法,随修炼层次不同,而体会也会千差万别,唯行可知。
(2):佛学的理解(A):关于枯木禅,《五灯会元》里有一段公案∶有位老太婆建茅庵供养一位和尚修行二十年,平时都由一位二八佳人送饭服侍修行和尚。一次,老太婆对女子说∶“等一下你送饭去时,抱住他试试他修行的功夫。”
女子送饭时依言抱住僧,问他感觉何如,那僧人说∶“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意!”老太婆听了,非常生气地说∶“我二十年来供养的竟只是一个俗汉!”
于是她赶走和尚,一把火把茅庵烧掉了。
和尚已经修行到“枯木倚寒岩”的地步,无情无欲,然而婆子仍斥之为“俗汉”,就是因为那个和尚能“死”而不能“活”。禅家有“大死一番”之言,妄念灭尽,然後才能显示真心的妙用,“大死”才能“大活”。如果只能“死”而不能“活”,那么只是“俗汉”了。枯木逢春才是枯木禅的旨趣。
杀人刀、活人剑是枯木禅的两面。妄想分别是“生死轮回”的根本,禅门许多机锋、话头,都是为了消除学人的妄想分别,所谓“打念头”。这种“打念头”的机用,喻如“杀人刀”,让人“大死一番”。然而,打去念头後,如木石一般不思不动,却是禅家最担心的弊病。佛教之“空”,“空”去妄想而已,却需显出“真性”的无穷妙用,所谓“打得念头死,,救得法身活。”这就是“活人剑”的妙用∶以智慧的利刃斩除一切妄想,复活“真性”的妙用,谓之“活人剑”。圆悟论杀、活之机用谓∶
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却是活人剑。既杀得人,须活得人;既活得人,须杀得人。一刀一剑,能杀能活,方有息妄显真之用。可见,枯木禅并非一昧死寂,而是通过止息妄念,恢复活泼泼的自性妙用,得大自在。
(B):关于“禅定”六祖坛经中所说如下:“善知识,何名禅定?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著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内心即不乱;本性本来是自净自定,只为凡夫人见境、思境即乱。若能见诸境而心不乱者,才是真定也。”
这就是大乘定的精义:不能象二乘人,离群索居心才不乱,要在境界中也不心乱,才是功夫!但你如果在境界中却生贪爱、取著,那不是大乘,而且愚夫了。因为你于外不能[离相];什么是离相?指离对诸相的贪著。[相]是什么?五欲六尘相[财色名食睡相、色声香味触法相)、名利相、权位相、男女相、苦乐相、众生相、国土山川相、有情无情相,乃至法相非法相等——若能离对这一切相的贪著,才能称为[外离相]。又,再以金刚经之经文言:[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所以六祖所说的[外离相为禅]的禅,是佛禅、无上禅——你若能如是,即许你[不论]凡小禅定解脱(因为你已毕业了),而直依于本性、如来密因,直修大乘无上禅首楞严大定,福慧双严!
(C):关于“清净心”《圆觉经》第一章 文殊师利菩萨
于是文殊师利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叉手而告佛言:“大悲世尊,愿为此会诸来法众,说于如来本起清净,因地法行,及说菩萨于大乘中发清净心,远离诸病,能使未来末世众生求大乘者,不堕邪见。”
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咨询如来因地法行,及为末世一切众生求大乘者,得正住持,不堕邪见。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善男子,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蜜,教授菩萨,一切如来本起因地,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永断无明,方称佛道。”
《道德经》中的“致虚极,守静笃”和“清净心”的区别,就在“守、笃”上,“清净心”没有丝毫的作为心,是纯粹自然而然的状态。“清净心”是菩萨由“大悲心”向“菩提心”进步的基础,也是菩萨入世做“六度菩萨行”时受持的关键。(D):关于“心意识”【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一:一切佛语心品之一】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显示一切说。成真实相。一切佛语心。为楞伽国摩罗耶山。海中住处诸大菩萨。说如来所叹。海浪藏识境界法身。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言。四因缘故。眼识转。何等为四。谓自心现摄受不觉。无始虚伪过色习气。计著识性自性。欲见种种色相。大慧。是名四种因缘。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
大慧。如眼识。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俱生。随次境界生。亦复如是。譬如明镜。现众色像。大慧。犹如猛风。吹大海水。外境界风。飘荡心海。识浪不断。因所作相。异不异。合业生相。深入计著。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识身转。大慧。即彼五识身俱。因差别分段相知。当知是意识因。彼身转。彼不作是念。我展转相因。自心现。妄想计著转。而彼各各坏相俱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谓彼转。如修行者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而作是念。识灭然后入禅正受。实不识灭而入正受。以习气种子不灭。故不灭。以境界转。摄受不具。故灭。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譬如巨海浪 斯由猛风起 洪波鼓冥壑 无有断绝时
藏识海常住 境界风所动 种种诸识浪 腾跃而转生
青赤种种色 珂乳及石蜜 淡味众华果 日月与光明
非异非不异 海水起波浪 七识亦如是 心俱和合生
譬如海水变 种种波浪转 七识亦如是 心俱和合生
谓彼藏识处 种种诸识转 谓以彼意识 思惟诸相义
不坏相有八 无相亦无相 譬如海波浪 是则无差别
诸识心如是 异亦不可得 心名采集业 意名广采集
诸识识所识 现等境说五
(3):《庄子》的理解《内篇·齐物论》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内篇·大宗师》
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后也。”《外篇·天道》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明于天,通于圣,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昧然无不静者矣!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也。故帝王圣人休焉。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静则无为,无为也,则任事者责矣。无为则俞俞。俞俞者,忧患不能处,年寿长矣。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乡,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以此处下,玄圣素王之道也。以此退居而闲游,江海山林之士服;以此进为而抚世,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宗,与天和者也。所以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外篇·天道》庄子曰:“吾师乎!吾师乎!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彫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故曰:‘知天乐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故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鬼责。故曰:‘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言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之谓天乐。天乐者,圣人之心,以畜天下也。”这部分紧承上段讨论“天乐”,指出要顺应自然而运动,混同万物而变化。
《外篇·田子方》孔子见老聃,老聃新沐,方将被发而干,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丘也眩与,其信然与?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似遗物离人而立于独也。”老聃曰:“吾游心于物之初。”孔子曰:“请问游是”。老聃曰:“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外篇·知北游》齧缺问道乎被衣,被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
言未卒,齧缺睡寐。被衣大说,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无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
《杂篇·庚桑楚》南荣趎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趎愿闻卫生之经而已矣。”老子曰:“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儿子乎?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终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瞚,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据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已。”南荣趎曰:“然则是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冰释者能乎?夫至人者,相与交食乎地而交乐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撄,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曰:“然则是至乎?”曰:“未也。吾固告汝曰:‘能儿子乎?’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有人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