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爱情……

啊，爱情！
你象天空一样深远，
象天空一样高不可攀，
象天空一样神秘而冷淡，
象天空一样惆怅……

唉，寒冬……

唉，寒冬，你不要太冷，
留一些给炎热的盛夏用吧！
呵，酷暑，你不要太热，
留一些给冰冷的隆冬用吧！

爱的原因

你是一个女性，
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
这只是我爱你的前提，
而不是爱你的原因。

你长得非常美丽，
只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
你温柔、端庄而纯洁，
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我之所以爱你，
是因为你负带着我的爱情，
是因为从你身上，
我才领略到青春的魅力。

爱与仇

生活永远是三维、四维，
永远是你、我、她，还有变化。

别指望一维的美梦，
那只是一枕黄粱！

她怎会由你想象？
我怎能袖手旁观？

来，爱者，和我战斗——
生活永远是爱与仇！

白云

啊，这白云多么美丽！
它们飘来涌去漫天翻飞。
啊，这白云多么神秘！
它们渐渐淡泊又万古长存。

它们弥漫在浩瀚的苍穹，
如灵魂迷失在思想的苦海。
它们不断地聚集又消散，
如灵魂永恒的抗争与失败。

这飘逸的白云，
轻抚着痛苦的灵魂将它安慰。
这舒卷的白云，
如阵阵缠绵的旋律在天空萦回……

百感交集

当你百感交集，
你看到什么：一个女人！

渐渐膨胀，以至
遮没了一切的女人；
渐渐缩小，最后
消失于空茫中的女人；

精致的、赤裸的、媚态百出的、
浑身散发着诱惑的女人；
龇牙咧嘴、倒眉竖眼的女人；
七零八碎、变幻莫测的女人。

当你百感交集，
你看到什么：一个女人！

暴雨

湿淋淋的乌云，
自阴沉的天空，
轰然掉落。
砸在坚硬的地面，
碎片飞溅。
腾起冲天的浓雾，
遮没了高耸的一切。
——只剩下灰蒙蒙一片。

不虚此生

生活把她送到我面前，
为的是要我
体验一种感情，
认识一种真理，
领会一种境界。

生活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为的是要我
变得更深沉，
变得更丰富，
变得更坚强。

归根到底——
为的是要我
不虚度
此生。

曾经得到爱情的人……

曾经得到爱情的人，
有一点必须承认——
哪怕你得而复失，
这一点也必须承认——
你曾经被生活垂青，
你曾经交上过好运。

真正爱过和被爱过的人，
如果有朝一日，
你变得完全悲观，
可并无多少道理。
如果你彻底绝望，
责任可全在你自己。

曾经得到爱情的人，
应该知足，应该理解人生一世。
因为有人还来不及，
他们在中途死去。
因为有人失之交臂，
只留下终身的悔恨。

刹那间领悟的生活

我此生最大的欣慰，
是我曾经领悟到生命的奥妙。
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是我永远无法向你转告。

车站

在车站上我看到，
每个人都在拥挤中挣扎——
疲弱的老人气喘嘘嘘；
惊恐的小孩嗷嗷直哭；
妇女们正费劲地，
想把胸脯从挤压中挣出；
就是那些强壮的男人，
也挤得满脸通红，不能自主。

要知道，这是全部人的力量啊！
人们把力量使出来，合在一起，
然后去压迫每一个人！

可怜的赶路人啊！
你急急忙忙要到哪里去呢？
难道你真的能奔向幸福，
或者逃避痛苦？

不要去了吧，退出来！
不管列车将驶向哪里，
我劝你，你都不要去！

沉毅

你向他挑战
他没有答应
你嘲笑他
他低头不语
你威胁他
他无动于衷
你殴打他
他从不还手
你侮辱他
他并不在意
你无可奈何地认输
他没有理睬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也没有微笑

称心如意

你不能爱所有的人，
自然会有人把你怨恨。
你不能向所有人诉说，
自然会有人对你冷漠。

然而你曾经爱过，
你拥有一份永恒的情谊，
还有真、善、美的愿望，
难道还不能称心如意？

城市越大我越不喜欢……

城市越大我越不喜欢。

我不喜欢它那些高楼大厦。
更不喜欢它奢华的夜晚——
那五光十色、惨淡迷离的霓虹灯，
那大街小巷中摩肩擦踵的人群，
那川流不息、散发着妖气的车队……

这形形色色的一切，
显得那样迷惘、淫荡而无情，
那样变幻莫测而又单调呆板，
那样空虚、冷漠、混乱、疯狂……

此路不通

那天早晨我漫步公园。
春天的景色使我迷醉。
我走入一条花木掩映的小径。

我猜想在它尽头，
是一泓清清的池水，
或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然而我遇上的，
却是一块峭壁——
高傲而冷峻！

不过，我没有沮丧，
也没有叹息。
我只是默默地转身，
默默地返程。

我想到一切都可能发生，
而且难以变更。
因此我只是默默地转身，
默默地返程。

春天来了

抛开你手中的一切吧，春天来了，
你不要满足于凭窗远眺！

假若你感到心神荡漾，
为着这春天微风馨香，
为着这树上鸟声婉转，
为着你看见，那边山上鲜花烂漫。
假若你感到心在向往，
向往绚丽的春天，
那么你不要再呆在房间！

抛开你手中的一切吧，春天来了，
你不要满足于凭窗远眺！

假若你热爱春天，
你去吧，去到那边山上，
那里鲜花烂漫，春意盎然……

从那个令人激动的梦里……

从那个令人激动的梦里，
我恍恍惚惚地起身前行；
为了梦中美妙的境界，
我恍恍惚惚地起身前行。

我爬山涉水，
在昏暗中疾进！
梦中激起的热血，
在我身上沸腾！

在一个深深的谷壑，
我沉重地摔下！
当我醒来的时候，
天空已布满朝霞……

此时，在陌生的荒原，
远离了自己的家乡。
我四周一片寂寞，
没有了昨日的欢乐。

一只孤雁呼叫着飞过——
它仿佛对我说：
回去吧，跟我一起！
我冷冷地没有答应。

沟洼里躺着一只老鹰——
它仿佛对我讲：
死去吧，象我一样！
我静静地无动于衷。

不知为了什么，
我继续前行。
虽然前路一片迷茫，
我继续前行。

我踏过遍地荆棘，
来到潺潺的小溪；
我翻过峻峭的山岗，
来到清秀的河畔。

我把它们都远远抛弃——
只在我疲劳时停步喘息。
朝着那永无止境的天边，
我不停地前行、前行……

脆弱的灵魂

不相信一切真理的人，
偏偏固执己见。
否定一切价值的人，
每每追逐空虚的享受。

把一切看成是不可知的人，
接近一无所知。
把一切看成是荒谬的人，
确实荒谬之极。

说一切都是虚伪的人，
往往最虚伪。
说一切都是卑劣的人，
常常最卑劣。

这些脆弱的灵魂，
看不到世界的真实。
他们蒙头钻进昏暗的被窝，
然后说：人生就是如此。

大屠杀
——一颗被痛苦攫住的心的呻吟

我不
能领悟
这使我
由惊怵
而麻木
又爆出
闪电似
愤怒
和一阵阵
雷声呜呜
的痛苦
然后
疲倦地沉默
的缘故

但我
知道
我刚看了
一本书
哦
多么
恐怖
在那个
阴森的
峡谷
多么恐怖
那个
阴森的
峡谷
惨白的
沾满血污的
裸尸
密布

当交卷的时刻来临

考试在紧张地进行，
而我在从容地做题。
我坚信：当交卷的时刻来临，
我会愉快地相迎。
因为我坚信：我的答案正确无疑！

到那时，我会一反安详沉静——
我将会放怀呼喊：
考试终于结束啦！
我可以走出考场，
呼吸清新的空气啦！
我可以走出考场，
自由自在地奔跑啦！
我可以走出考场，
轻松愉快地歌唱啦！

当我爬上山顶

当我爬上山顶，
遥看莽莽群山
和那无边的森林，
我不由感叹：
自然是多么壮丽！
生命是多么普通的事情！
我们不过象顽皮的孩童，
在母亲膝下做着游戏，
折着纸飞机。

当我躺在山顶的青草丛里……

当我躺在山顶的青草丛里，
阳光如纱绢覆盖我的眼睛，
轻风如流水滑过我的身体，
这时候我想起生命和爱情。

生命充盈宇宙。
爱情贯穿时空。
生命运动不息。
爱情永恒不朽。

登山途中的对话

你看见那山尖了吗？
——这山头后面，那个深蓝色的山尖？
（是的，我看见了！）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过，还得走很远很远。

你看得见那青烟吗？
——那从山尖飘起的淡淡青烟？
（呵，我看见了！
不知它是庙堂的香火，
还是树林的炊烟？）

哎，你听见隐约的响声没有？
——象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样？
那可是瀑布的声音！
（我听见了，哦，真的很象！）
那条瀑布就挂在前面的山腰上。

那条瀑布离我们已经不远，
只要绕一个弯就能看见。
（可是山顶还有很远很远，
绕了这个弯它又隐藏不见。）
是的，山顶确实还有很远很远。

等待

荒原啊是一片死气沉沉的荒原！

空气清洁无尘。
月亮近在咫尺。
一切都在渐渐地苏醒。
可是，很久很久了还不见任何动静。

啊，你已经失去了许多许多！

天涯闪着微弱的曙光——
色彩缤纷，朦胧难辨。
空气清洁无尘。
月亮近在咫尺。

可是那太阳，那遥远的太阳徐徐升起，
——升起在天边。

你激动而茫然，
还得忍耐，忍耐不安并且强装模样。

虽然你已经失去了许多许多！
而且空气开始荡漾，
苍白的月亮黯淡渐渐黯淡……

啊，白鸽已飞远，
消失在天边。

这时候，你孑然一身——
过去的已经消失。
未来却没有临近。

这时候，你孑然一身……

堤的崩溃

堤无法再筑高了
而洪水涨得更猛了

附近的石块用光了
我也身心交瘁了

洪水涨得更猛了
而堤无法再筑高了

洪水漫上堤岸了
堤在摇摇欲坠了

啊，我的堤决口了
啊，我的堤崩溃了

冬天

象讨厌的谗客——
无孔不入的寒风，
从我的门缝溜进来，
告诉我，
冬神浩荡的队伍，
就要来到。

象一场洪水——
大雪把一切都淹没了。
象流离失所的难民——
饥寒交迫的麻雀，
挤在我的窗台上，
哀求我收容。

冬天的太阳

冬天的太阳
哈，好一个
娇羞的新娘
她不敢挣开
她的眼儿
她不敢抬起
她的头儿
她红着脸儿
又没处躲藏
甚至也没有
面纱遮挡

象一个新娘
低着头儿
闭着眼儿
红着脸儿
没有面纱
也无法躲藏
嘿，你这
娇羞的新娘

厄运之箭

在无情而密集的厄运之箭中，
我旧时的同路人，
全都已相继倒下。
如今我孑然一身，
紧握着信念之盾，
迎着雨点般的厄运之箭，
在空旷的路上艰难向前……

烦恼之风

飘忽不定的烦恼之风，
时刻回旋在我们上空。

啊，谁能使它平息？
谁能测出它的风向，
——南北、还是东西？
谁能准确地预告，
它的行踪，它的来由，
好让我们规避？

飘忽不定的烦恼之风啊，
掀起滚滚的浪涛，
向我孤独的小岛，
不停地涌来……

飞走的记忆

窗旁树上
一个鸟窠
昨天雏鸟
还在沉睡
今天去看
它们已经
远走高飞
只留下那
乱草一堆

我的记忆
也是这样
孕出翅膀
悄悄飞远
只留下这
一片茫然

疯狂

这世界怎么啦？抑或
是我怎么啦？
我看见大街上的人，
成倍地增加！
那些神色匆忙的行人，
分明象一个个
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到底怎么啦？
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世界变得充满诡计？
那些不停地吆喝着
回收破铜烂铁、废纸旧书的人，
是不是最终要来
回收我惊恐的灵魂？

即便过去已经消失不见……

即便过去已经消失不见，
即便将来还没有出现，
即便一切现象都是幻影，
即便一切本质都是假设，
即便时间与空间都飘渺无形，
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
现在却实实在在。

即便现在并非永恒，
即便宇宙并非不朽，
即便真相捉摸不透，
然而，有一种东西，谁也不能否认，
那就是曾经有，那就是已经有，
而这，就是终究有，就是真的有。

今天我猛然发现……

今天我猛然发现，
天哪，我差一点将她忘却！
我心已冷、情已淡，
终于不再眷恋！

回首当年——
只见那令人掉泪的伤心桥，
已落在我的后面，
已离我很远很远……

开始时那不是一条路……

开始时那不是一条路，
我不知不觉走上了这条路，
——通向绝境，无法返程。
我一路走来毫不踌躇。

开始时那里野草丛生，
只有一片稀疏的树木，
——看不见路，在丛林中，
只有弯弯曲曲的林间空处。

开始时那里景色迷人，
我悠哉游哉在林中漫步，
——我很欣喜，毫无顾虑，
没想到已走上一条歧途。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
我来到了森林尽处，
——前面一片沼泽，
天边阴霾密布。

是的，并没有一条路，
但我却来到了森林尽处；
是的，并没有一条路，
我转身面对的是莽莽丛树……

可怜的雪片

雪片在空中穿梭：杂乱、匆忙。
狂风咒骂着它们，鞭抽着它们，
把它们推来赶去。
落在地上，它们也悄无声息，
萎缩着挤在一起。

只有沉重的脚踏上它们，
这些可怜虫才发出，
一声叹息？一声哀啼？
一声咕哝？一声抗议？
总之，轻轻地、畏缩地。

恐怖的人生

全部的人都来吧——
来吧，和我一起，
通过这艰险的人生！

全部的人啊，携起手来吧，抛却怨恨——
来，我们一起，
度过这恐怖的人生！

苦闷的日子

心儿象一张破碎的帆，
在风中招展；
心儿象一片枯萎的叶，
在水面飘荡。

啊，够了，苦闷的日子，
请一去不回！
你，幸福的良辰，
请再次复归！

啊，够了，爱情的热血，
已变得僵冷；
她脉脉的眼光，
已黯淡无神。

我如今百无聊赖，
行将玩世不恭；
我如今万念俱灰，
只愿遁世隐踪。

快乐的南风

象一位天真快乐的小姑娘，
拖着长长的裙裳，
大笑着，向我跑来，扑进我的怀抱。
你呀，快乐的温柔的南风呀！

老人

这个孤独的老人
穿着灰色的衣裳
    久久站在大桥上

他眼下是滚滚的
江水无头无尾
    不停地流逝一去不回

大江两岸
是苍茫大地辽阔无垠
    一幢幢楼房错落密集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灰色的衣裳
    伏在桥心的栏杆上

如果从远处看去
他就象桥上的一个斑点
    那座桥一眼望不到边

黎明

世界，一张警觉而困惑的脸，
抹着苍白的微笑。

两个老头儿

我曾见到过，一个老头儿——
害怕他的命不长，
整天守在棺材旁，
两眼泪汪汪。

我也见到过，一个老木匠——
知道他的命不长，
自己动手做棺材，
安详又开朗。

一个老头儿，两眼泪汪汪；
一个老头儿，安详又开朗。
当时我真不明白：
为啥不一样？

许多年过去了，
他俩早就去坟场。
我却仍然不明白：
为啥不一样？

落日余晖

在这日落时分，
细雨飘飞，道路泥泞。
我吃力地蹒跚而行——
在这寂寥的乡间小径。

突然，我感到：
眼前亮起来了！
灰暗的泥泞小道亮起来了！
啊，一切都亮起来了！

哦，落日的余晖——
你使我沉寂的心，
感到莫名的惊喜；
你使我疲乏的脚步，
重新坚强有力。

当我走上山坡，
转身眺望——
只见那边山头，
披上了光芒的银装。

漫漫长夜

可是生活的痛苦就象是漫漫长夜啊！
可是生活的快乐不就是永昼吗？
可是万能的造化呀，
为什么要让我们生活在长夜中？
为什么白昼的到来，
要让我们失去这么多！
要让我们感到如此的恐惧呢？
为什么你的安排，
竟是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为什么解脱之道，
竟是这样地难行！

母亲啊，不可饶恕的潘多拉！
因为生活的痛苦，
就象是漫漫长夜漫漫长夜啊！

梦中的天际

那边啊，那边是多么静谧！
那边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多么安详，多么庄严！
船儿呀，快划向那边——
就是那水天一色的天际。

啊，平和的爱——
你使我心醉神迷！
船儿呀，快划向那边——
就是那碧蓝碧蓝的天际。

面对纷纭的世界

我站在地球的角落，
眺瞰这纷纭的生活——
那使人快乐的，
那叫人悲哀的，
那令人愤怒的，
那诱人颓废的。

然而我没有快乐——
我觉得快乐不可靠。
没有悲哀——
我觉得悲哀更糟糕。

没有愤怒——
因为愤怒太盲目。
也没有颓废——
因为我不愿做发疯的酒鬼。

面对纷纭的世界，
我要长久地、长久地深思冥想。
到有一天，也许，
我会缓慢而平静地告诉你，
——我的答案。

莫名的感慨

这无垠的苍天，
弥漫着白云缕缕片片。
我心中荡漾着，
死的渴望和生的眷恋。

暮色降临……

暮色降临，
一群蝙蝠，在我的头顶
不停地飞来窜去，
然而始终未曾碰我。
正象那盘旋在我头顶，
一直追随着我的绝望，
始终未曾碰我。

那棵风中的梧桐树……

那棵风中的梧桐树，
落下来几颗梧桐籽。
在柔软的草地上，无声无息。
象一个委屈的小孩，
默默地掉着泪珠。

那棵风中的梧桐树，
投下来大片阴影。
它蜷缩在自己的阴影中，
象一个伤心的小孩，
在低头抽噎。

那棵风中的梧桐树，
孤独地站立在原野上，
显得渺小而可怜。
象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茫然不知所去。

在这辽阔的荒原，
浮云淡淡的阴影，默默地漂移。
那棵风中的梧桐树，
孤独地站在那里。
象我的心，面对这冷漠的世界，
唏嘘不已。

那山上又升起袅袅青烟……

那山上又升起袅袅青烟。
它象当年一样，
蜿蜒升腾，
消散在浩瀚的苍天。

尽情地回忆吧——
我的朋友，你还记得吗？
那熊熊篝火燃起的时候，
你曾是怎样地望着我？

南去的小燕

一只南去的小燕，
在天空快乐地飞翔。
它忽儿穿过浓密的树林，
忽儿划破茫茫的白云，
它一边展翅疾飞，
一边快乐地歌唱。

在那辽阔的草原，
它栖息于一棵小白杨树上。
白杨恳求它，温柔而忧伤：
你在这儿筑巢安居吧，我的小燕，
请你不要离开我！
请你把我永远陪伴！

小燕回答它，坚决而简单：
不，可爱的白杨，
我还有许多路要赶。
我的归宿在遥远的南方。
小燕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只留下纤纤的小白杨，独自忧伤！

尼斯湖的怪物

蓦然间，你出现在灰暗的天边，
向我直趋而来！
你劈开的水波四溅，
在阳光下光芒耀眼——
把你的形象遮掩。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你，
为你的到来激动不已！
啊，神秘的怪物——
我此刻能否把你认清？
你这千年的不解之迷！

我想象那奇妙的一瞬——
你象昂首的巨轮，
从容君临我的头顶……
或象倾崩的大厦，
迅猛地向我压下！

然而，越来越近了，
那庞然大物却迅速下沉。
飞溅的水波随之飘散。
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无声地荡漾……

那巨大的身影，
和它激起的耀眼的白浪，
转眼间出现又消失。
湖面恢复了平静，
依旧波光粼粼……

这千年的难解之迷，
犹如一个美妙的意念，
在你的脑海蓦然浮现。
当你以为就要认清，
它又神秘地沉淀……

你能否抓住你的影子……

你能否抓住你的影子？
——假如你想得到自己。

你就象你的影子——
不定形、无质量、空洞而虚幻。
你永远摆脱不了它！
你也永远抓不住它！

你就象你的影子——
只有在纯粹的黑暗中，
或者在纯粹的光明里，
你才能摆脱，它才会消失。
它才会与你融汇一体。

只要你还生活在这个混沌世界，
只要你还思考着这个影子世界，
你还既看到黑暗，又看到光明，
你就无法摆脱你的影子。
你也永远抓不住你的影子。
——你得不到你自己！

你是不朽的……

你是不朽的——
神圣的恶魔啊！
你弹着这可怕的钢琴，
奏出惊心动魄的乐曲，
自己却漫不经心！

你为什么这样……

你为什么这样？
因为我爱你。

我长得并不漂亮。
可是，我爱你。

我好象并不特别。
可我爱上了你。

而且我嫁过人。
我也爱你。

如果我犯过罪？
我同样爱你。

如果我身患绝症呢？
我仍然爱你。

如果我就会死去？
我永远爱你。

可你究竟为什么这样？
因为我爱你。

你也这样吧

我看见那座大山——
从黄昏到夜深，
阴霾聚集在它的上空，
暴风雨向它猛烈扑打，
但是它没有丝毫颤抖！

你，你也这样吧——
任凭风吹雨打，
你纹丝不动！

那大山孤独地伫立。
——夜和雨把群峰遮蔽。
它四周是无边的阴影，
和暴风雨喧嚣不停。
但是它傲然屹立，沉思不语！

你，你也这样吧——
纵使黑暗狰狞，
你沉思不语！

你坚信平和的黎明正在临近！

                        普通的悲剧

又一幢新的大厦在市区矗起。
又一些幸福的家庭迁进了新居。
其中有一户小俩口年纪轻轻——
他们有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和一套漂亮的新家俱。

小俩口忙忙碌碌，把新居安置。
小男孩奔来跑去，搬弄着玩具。

可是灾难突然降临——
小男孩从窗口摔下楼去！
随着那砰然一声，
这房间从此沉寂！

这是生活中一件普通的悲剧。
但也是一个永恒的疑问：
为什么当你前程似锦，
厄运却突然降临？
为什么在欢喜后面，
悲哀总象影子似地跟随？
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偶然，必然，或诸如此类？

                       情人负心

情人负心本如覆水难收，
我们理应就此善罢甘休。
若痴情不渝空度青春年华，
那你自己便是罪魁祸首。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我们在这儿分别。
这亲切又忧伤的夜晚，
请不要将它忘却。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年轻的同学们！
在那遥远而孤寂的暮年，
你们再回想这情景。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这诚挚的祝愿，动人的歌声，
这飘溢着酒香的融洽气氛，
这喧哗和静谧，欢笑和啜泣……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当我们已千里相隔。
在这即将离别的前夜，
我们何等难分难舍。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我为你们朗诵诗歌。
当你们重温这个夜晚，
千万不要遗忘了我。

请你们记住这个夜晚，
我们最后相聚一堂。
这亲切又忧伤的夜晚，
请永远将它在心底珍藏。

                       让他们去说吧

是的，他们对我的恶意与曲解，
我都一清二楚。
是的，他们在背后嗤笑我，
在我旁边肆无忌惮地议论，
甚至当面将我嘲弄。
是的，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我都领受过了，
深深地领受过了。

面对这些，我该怎么办——
去义正词严地慷慨陈词？
去可怜巴巴地替自己辩白？
或者，改变自己的行为，
迎合他们，免得惹事生非？
这些笨拙的方式当然毫无用处。

当他们得意洋洋地贬低你时，
你扭开头抿嘴而笑吧！
当他们气势汹汹地指责你时，
你不动声色地静听吧！
静听，而且心领神会。
但是你不必回答。
你只须忍耐、宽容、而始终如一。

同情他们吧！
不要恨他们。
不要在意他们对你的侮辱。
更不要徒劳地痛苦。

还是回到你的小阁楼去，
独自一人哈哈大笑吧！
哈哈大笑，不要怨天尤人。
把这一切都付之一笑吧！
然后，走你的路，让他们去说吧！

                       人生之路

在没完没了的奔驰中，
灰白的道路不断出现又消隐；
在没完没了的旅途上，
我蓦然想起漫长的人生旅程……

象江河流入不竭的大海，
而不是消失在荒漠戈壁。
若人生有个永恒的归宿，
我们该感到多么欣慰！

你风尘仆仆不辞辛苦，
千里迢迢重返故居。
如果那只是一片废墟，
你会多么失望伤心！

啊，若人生的终点有个归宿，
哪怕是地狱我也愿意。
比起无影无息一片空虚，
狰狞的地狱也更加美丽。

不管新的旅程多么艰险，
只要人生之路不走向幻灭。
那幻灭陌生得令人恐怖，
但愿死不是那样的面目。

因此，对人生应有虔诚的信仰。
美好的希望就是幸福。
如果你感到前途黯淡，
任什么也不能使你满足。

看，灰白的道路不断出现又消隐……
朋友，你正奔驰在人生的旅程。
疲乏的旅人你不用忧虑，
最后一站它自会来临。

在那里有一片新的天地，
决不是难以想象的空虚。
此生结束了你并没有消失，
你仍然是你不过换了名字。

                       人需要尊严……

人需要尊严，
正如人需要美丽；
人需要追求，
正如人需要慰籍。

只要你正视人生，
就会发现它的真诚；
只要你接受人生，
就会领悟它的责任。

不错，人性中的确有，
野心、虚伪和丑恶；
不错，生活中的确有，
疯狂、颓废和罪过。

                       如果你不想回头

当前面的道路长满荆棘，
又没有别的路可走。
如果你不想回头，
那么踏上它吧！
痛苦再大，自然会过去。

既然你目标已定，
就不要再三犹豫！

当前面的道路沼泽连绵，
那上面白骨点点。
如果你不想回头，
那么继续走吧！
葬身泥淖，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下了决心，
就应当无所畏惧！

当前面的道路毫无止境，
你也身心交瘁。
如果你不想回头，
那么向前去吧！
回头已晚，停步更无望。

既然希望在前面，
就只能一直前行！

                    如果尊贵的皇上……

如果尊贵的皇上微服私访——
不露声色，
来到穷乡僻壤。

如果他的子民，
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子民，
那些困苦不堪，衣不裹体的子民，
认出了他——
情况将会是怎样？

不，绝不会无法无天，冒犯龙颜。
那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如果他们不恭恭敬敬，
在皇上跟前跪下来，
五体投地。

如果他们不这样，
那么他们就不是子民，
那么世上就没有皇上。

 若是我有术把春天唤来……

若是我有术把春天唤来，
我要让桃花次第重开。
啊，若是我有术唤回往事，
我要在那儿久久徘徊。

我要在那儿久久徘徊，
象当年等你如约而来。
啊，我怎么也忘不了，
那山谷间曾桃花盛开。

那山谷间曾桃花盛开，
可如今树木已经凋败。
啊，那时它们多么茂盛！
我曾在其中久久徘徊。

我曾在其中久久徘徊，
怀着幸福的预感等待。
啊，我的心是多么激动！
当你从树林那边走来。

当你从树林那边走来，
那时候正是桃花盛开。
啊，若是我有术唤回春天，
我要让桃花次第重开。

　　
　　一群人乱哄哄地向前涌去——
　　他们群情激动，
　　不断地高声呼喊：
　　正义，正义，我们要求正义！

　　可正义究竟在哪儿？
　　显然他们并不明白。
　　于是他们停下来，仰望苍天——
　　正义，正义，正义在哪里？

　　而天上却落下倾盆大雨——
　　砸得他们零落四散！
　　仅仅因为这豆大的雨点，
　　正义，正义，见你的鬼去！

　　 山顶的白云

　　
　　我很想上去看看，
　　那缭绕山顶的白云。
　　我不相信它会是缥缈无形。

　　尽管上去过的人，
　　都对我摇头叹息：
　　山上一片溟蒙……

　　我怀着殉身的信念，
　　忍受着烈日的毒焰，
　　在炙热的石阶上踉跄而行……

　　不是为了到达山顶，
　　而是为了那缭绕的白云，
　　我向山顶走去。

　　 山坡上的姑娘

　　
　　河那边的山坡上，
　　有位姑娘沿着小径走下山来。
　　我看不清她的面貌，
　　可她的身姿多有风采——
　　她双脚走得多么轻盈！
　　她两手摆得多么诱人！

　　一会儿她走进一片小树林。
　　不过我知道她就会出来。
　　你看，她走出了树林——
　　好象月亮挣脱了乌云！

　　一会儿她又被山脊遮掩。
　　不过我相信她还会出来。
　　果然，她又走上山脊——
　　好象太阳从大海升起！

　　后来她隐没在几间农舍中，
　　好久好久都没有出来。
　　尽管我仍然盼望她出来，
　　可我明白她已经不会出来。
　　尽管我一直等待她出来，
　　可是那身材苗条的姑娘，
　　再也、再也没有出来。

　　 深夜的寒风在哭号……

　　
　　深夜的寒风在哭号，
　　掀动着我的窗帘。
　　世界啊，你不知道——
　　你已经昏昏入眠。

　　只有我不眠的心，
　　听着这风的悲音，
　　思虑着人生的无情，
　　苦苦地辗转叹息。

　　当青春年华已成旧梦，
　　爱神也不再将你垂青，
　　有什么能安慰你的苦衷？
　　——在这寂寥无人的时分！

　　世界啊，你不知道——
　　你已经昏昏入眠。
　　只有深夜的寒风，
　　掀动着我的窗帘。

　　 生存的忧虑

　　
　　昨天一去不返，毫无影踪。
　　但它终究一度存在。
　　它有过的形象不可更改。
　　然而，谁能预料明天的事情？
　　——那是真正的虚无不定。

　　当你钻进被窝，睡意昏沉。
　　——梦里出现的，
　　将是荒诞的游戏？
　　还是恐怖的战争？
　　这事情你没法说定。

　　同样，你难以预料，
　　明天将是怎样的命运，
　　却又摆脱不了生存的忧虑。
　　纵然你听天由命，
　　你也无法安天乐命。

　　 生活之门

　　
　　听响声，是什么响声？
　　是你身后的门訇然关闭！
　　别回头，那是不可原宥的过错。
　　——因为，那是软弱。

　　不要犹豫，别回头！
　　你只须听着，听——
　　那响声：沉重、喑哑，
　　缓缓回鸣，萦绕在你周围……

　　这里，既非天堂的入口，
　　也非地狱的大门。
　　然而，进入其中，必须抛弃一切希冀！
　　——这里，只能有一片容忍之心。

　　 生活中的哲学

　　
　　这夏天凉爽的黄昏，
　　路边田里有个农民，
　　正在挥锄不停，
　　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浑身黝黑的皮肤，
　　挂满了闪光的汗水。

　　轻松闲适的散步者，
　　当你路过此地，
　　别显出熟视无睹的神情；
　　城里的白面书生，
　　不管你见过多少次，
　　也请把脚步放得严肃。

　　请你想一想，
　　这朴素的情景多么崇高而又平凡；
　　请你想一想，
　　生活是多么劳苦而又理所应当；
　　请你想一想，
　　博大深刻的哲学并非仅在书上。

　　 时间

　　
　　一想到时间——
　　这个可恶的妖妇！
　　我就想揪住她的头发！
　　我就想将她狠狠撕打！
　　可她，咳！这个妖妇——
　　烟雾似的，怎么也抓不着，
　　——却总要死死地缠住我！

　　 时间之岸

　　
　　站在这悠然流逝的时间之岸，
　　我感到莫名的惊悸！
　　——一切都是幻影。
　　——一切都是哑谜。

　　我恍恍惚惚地看着
　　时间的流水不紧不慢，
　　由这边向那边悄然流去。
　　但一转眼，它就杳无踪迹。

　　我不由深深地忧虑！
　　我担心，所有的时间会突然
　　从我身边奔泻而去！
　　任我哀求和阻拦，
　　它们象山洪般席卷而去！
　　——撇下我孤独一人。

　　我感到深深地恐惧——
　　一切都逝去了，
　　还留下什么？
　　只有莫名的惊悸！

　　我多么想抓住每一样东西，
　　哀求它们，或者威胁：
　　不要离我而去！
　　我多么想蒙头钻进每一个空隙，
　　和它们融汇一体——
　　以至不被遗弃。

　　然而这不断逝去的一切，
　　却固执地给我提示：
　　虚无就在后面，末日就会来临，
　　你别想留住任何东西！

　　不管你愿不愿意，
　　不管你相不相信，
　　甚至你来不及承认，来不及后悔，
　　一切便已经发生，已经完成！

　　
　　 瞬间的永恒

　　
　　我忘不了那次雨过天晴，
　　那西天耀眼的金光，和浓厚的乌云。
　　那时候，它们离我那么近，
　　好象就在山顶！

　　当我爬上山坡，身上披满金光粼粼，
　　我仿佛蓦然到了仙境——
　　光芒已和我融汇一体，
　　眼前闪耀着炫目的光晕！

　　而那浓厚的乌云，我更会铭记在心！
　　它宛然一幅巨大的帷幕——
　　静静地、庄严地、不动声色，
　　向我渐渐围聚。

　　在这绝妙的时刻，
　　黑暗与光亮交相辉映。
　　还有那纯洁的动和静，
　　使我心激动又安宁！

　　啊，那永恒的一瞬——
　　那金光、那黑暗、那动、那静、
　　那宇宙的呼与吸，
　　把我引进了瞬间的永恒！

 思虑痛苦的灵魂……

思虑痛苦的灵魂，
并不是自寻烦恼。
这样做是它的快乐。

除了坚忍着把人生度过，
还能选择其它什么？
哦，痛苦的灵魂——

请你痛苦地思虑！
这并非自寻烦恼。
这样做是唯一的快乐。

                       思想的形迹

请看河边旋转的水车，
天空漂泊的流云，
和翱翔的雄鹰；

请看那些翻飞的蝴蝶，
那些相互缠绕的蛇，
那波光粼粼、深奥莫测的大海，
静默的夜空，
和茫茫浓雾；

请看那熊熊的烈焰，
奔腾的瀑布，
那些颤动的花朵，
闪烁的烛火；

请看那沙场上，
受伤的战士痛苦的痉挛，
和临死的抽搐；

那舞台上轻快的舞姿，
林荫道上散步的行人；

还有闪电和流星……

                       思想有时会坠入山谷……

思想有时会坠入山谷。
情感有时会陷入歧途。
即使坚强的意志，
有时候也会屈服。

可你不要因此而绝望，
我的朋友！
请待到雨后重见阳光，
我的朋友！

你一定会爬出山谷。
你一定会走出歧途。
我相信：坚强的意志，
一定会引你重新迈步。

                       苔藓地

走在长满苔藓的泥地，
你必须时时告诫自己：
小心，谨慎，随时有摔倒的可能！

看，前面出现了一片草地青青。
最后这一程，
你必须倍加小心！

                       态度

我不喜欢放荡不羁。
我从来就欣赏严谨。
虽然有时候，意气用事无可厚非，
不少哲人也深表同情。

我不愿意自欺欺人，
从来就讨厌明知故犯。
虽然人生难免，
百无聊赖蹉跎时光。

尽管烦恼不少，
我还是想尽量知道。
尽管纷繁复杂，
我还是想作出评价。

象激流中颠簸的小舟，
我不想任其自流。
激流虽使我无奈，
可我的努力总有作用。

                       甜蜜的风儿

我真担心你一去不返呀，
——甜蜜的风儿！
你使我多么惬意！
又叫我胆战心惊！

我真想抓住你的翅膀！
我真想扯住你的衣裳！
我真想把你紧抱怀里！
我真想随你一起飞去！

甜蜜的风儿呀，
吹吧、吹吧！
可你不要离我而去！
啊，愿我们永远不分离！

                       田野

这儿是一片动中之静。
这儿是一片静静的动。
夹带着馨香将我吹拂的，
是静悄悄的风；
在树梢枝头摇曳不停的，
是无声无息的叶；
在草丛中翩翩飞舞的，
是从不说话的蝴蝶。

                       听其自然

咄咄逼人的女士提出，
男女应当平等相待；
愤愤不平的男子回答，
如今已经阴盛阳衰。

这场难解的舌枪唇战，
两边旗鼓相当；
这桩离奇的无头公案，
双方都喊冤枉。

既然都有理由，
结果不会只利于一方；
既然势不两立，
看来他们将互不退让。

不过争论终归争论，
它只是现象的反映；
事态到底如何发展，
目前还难以断定。

我们最好是听其自然，
顶多说一点现在的情况：
女士们不满足走出闺房，
大丈夫早已进入厨房。

痛苦来复去……

痛苦来复去，
犹如凶猛的潮水，
但是海岸终究长存。
是的，理智终究坚强有力！
是的，灵魂终究不可战胜！

望星空（之一）

啊，大自然，你
以你沉默的雄辩，
嘲笑着人类
这不义的叫喊。

说什么，只有人
创造奇迹；
说什么，要与你
分庭抗礼。

望星空（之二）

人间这么多电灯。
天上那么多星星。
而我，孑然一身，
——如此渺小孤零！

人间的电灯不熄。
天上的星星永恒。
而我，转瞬即逝，
——杳无踪影！

望星空（之三）

这是一个肮脏的世界。
只有麻木不仁的灵魂，
才能乐在其中。
一个清醒的灵魂，
怎能不痛心疾首？

我仰望夜空的星星——
它们一动不动。
从那儿我看到，
人性升华的影踪。
象池中的倒影：清澈、明丽。

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不要妥协，要坚定！
即使已经出现了凶兆，
情况明显地对你不利，
你也要能够神情自若。
——你始终不能有半点气馁！

问题在于，不要逃避，要迎击！
即使暴徒们向你涌来，
而你一个人手无寸铁，
你也要敢于迎上前去。
——你宁死不能向恶势力屈膝！

我曾经……

我曾经很深刻地理解了痛苦。
我曾经洞察了肉体之迷。
可现在我忘了，
再也回想不起。
灰蒙蒙的大雾早已消散，
草地上只留下点点露珠。

我曾经尽心尽力……

我曾经尽心尽力，
为的是追求至善至真；
我曾经克勤克俭，
为的是追求至美至纯。

然而，我失望了，
我陷入深深的痛苦。
我只得返回灵魂深处，
象浪子回到久别的故土。

我的航船……

我的航船
        破浪前行
留下长长的
          波浪粼粼
它们
就会消隐

但是
我早已抛弃
当它们
      还没有消隐
当它们
      还刚刚诞生

我只是前行
          乘风破浪
我只是奔向
          我的彼岸
虽然它尚未
          露出天边

我多么想化作一缕青烟……

我多么想化作一缕青烟，
飘向那蔚蓝的天空，
去追赶我的童年。
——想必它走得并不远，
仿佛就在昨天。

啊，一缕淡淡的青烟，
飘向遥远的蓝天，
渐渐消逝、不见……

我热爱并尊敬这样的人……

我热爱并尊敬这样的人——

太阳升起的时候，
怀着鲜绿的信念，
在希望的田野上耕作。
夕阳西下的时候，
怀着深蓝的信念，
将成熟的果实收获。

当黑夜降临，万籁俱寂，
便安然进入无我的梦境。

我愿意做这样的人！

                       我遇到过……

我遇到过一个恶毒的人。
我能想象那恶毒的滋味——
那样的恶毒，那样的恶毒啊，
能够毒死整个地球！
能够使地球无力转动！

乌云沉沉地聚集着……

乌云沉沉地聚集着，
要压抑欢乐的闪电？
我的心沉沉地紧缩着，
要窒息热情的火焰？

（当然不能！不过，与此相反：）

我的心正无忧无虑，
悲哀却突然把它占领！
象一个和平安乐的城市，
闯入凶暴的侵略军！

                       夏日一景

天上，白云正在缓缓浮飘，
前面，道路已被烈日笼罩。
疲乏的行人啊——
你可又要经受一番蒸烤！

你可又要经受一番蒸烤！
疲乏的行人啊——
前面，道路已被烈日笼罩，
天上，白云正在缓缓浮飘……

                       现在我唯一的愿望……

现在我唯一的愿望，
是去辽阔的草原。

我现在站在高高的山顶，
我周围都是同样的大山。

然而我却强烈地感到：
我要去草原！

因为在那里，大地袤广无垠。
因为在那里，我可以奔放无羁。

现在我唯一的愿望，
是去辽阔的草原。

                       现在一切都起了变化……

现在一切都起了变化，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她。
荣誉的光辉不再使我陶醉，
也没有谁能打开我的心扉。

现在我渴望，
去到遥远而美丽的海滨，
躺在柔软的沙滩上，
任海风将我拂吹。

现在我渴望，
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遇上一位萍水相逢的少女，
轻松愉快地闲聊一会。

现在我的心已经平静，
因为我不会再爱上谁。
欢乐的往事已经模糊，
也没有什么会让我心碎。

                       乡村的黄昏

夏日乡村的黄昏里天空布满云翳，
田野上零落的农舍显得怡然自得。
几只小狗在庭前屋后奔来窜去互相追赶，
时而向母鸡开个玩笑吓得她们拼命叫喊。

一群水牛涉过小溪正向山坳间走去，
它们此起彼伏的哞叫声在田野久久回鸣……
接着大道上驰过一辆马车载着草垛，
不久便无影无踪一切都归寂寞。

从山背走出一位挑担的少女她长得多美，
她一声不响只有她的扁担在轻轻吟唱；
这时那埋头犁田的兄弟俩一同直起腰，
目送这少女心慌意乱消失在山脚。

虽然远处的山坳里早已一片黑漆，
可是夏日的天空依旧霞光绯红。
如果你向迷濛的山坡仔细留神，
还会看见有几个农民仍在耕耘。

                       向少男少女提两个问题

曾经有位骄傲的公主，
许多人向她大献殷勤，
她都不屑一顾。
然而有一个看她一眼，
就将她彻底俘虏。

这个眼光多么神奇，
它的力量来自何处？

曾经有位英俊的王子，
许多人对他脉脉含情，
他都无动于衷。
然而有一个前去追求，
竟然马到成功。

这个姑娘多么厉害，
个中奥妙究竟何在？

象清凉的风吹来……

象清凉的风吹来，
象温柔的浪涌来，
出没无常地吹来涌来，
从看不见的溟蒙深处吹来涌来。
——生活就这么神秘莫测！

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象无形的轻风吹向你，
象无声的细浪涌向你，
片刻不停地簇拥着你。
——生活就这么瞬息万变！

象密集的箭矢射过来，
象零乱的炮弹落下来，
你身边的人们倒下来，
接连不断形状各异地倒下来。
——是的，生活就如此严酷！

恶兆聚集在你的头顶，
犹如片片乌云，
犹如就要降临的暴雨，
而你却置身荒原，毫无遮拦。
——是的，生活就如此无奈！

小丑的请求

嘲弄我的人啊！
你为什么不宽容一点呢？
仅仅宽容一点点，
你就不会嘲弄我了！
仅仅宽容一点点，
你就会对我微笑了！

是的，我并不是可人心意——
但你为什么不宽容一点呢？
仅仅宽容一点点，
对我就是很友好了！
仅仅宽容一点点，
我就心满意足了！

写意

在翠绿的树林，
缀着点点梨花。

在清清的池塘，
鸣着几只青蛙。

在我迷惘的心里，
几个被淹没的感觉在挣扎……

邂逅

没有一丝儿风。
树叶儿纹丝不动。
我伫立在窗前，
只觉得血往上涌。

刚才我遇见了她，
——我那久别的情人。
我怀着依旧如昨日的心，
向她表白了我的爱情。

可她对我淡然一笑：
那时的情景我早忘了，
如今我另有所爱，
请不要再来把我打扰！

心怀愤恨的人

蹲在会场的一角，
眼睛盯着发言者——
仿佛要使之燃烧！
牙齿咬得吱吱响——
仿佛想将他吃掉！
看他阴沉的脸色，
仿佛就要咆哮！
他周围的空气，
害怕得象要逃跑！
我禁不住担心，
他会扑上去撕咬！

心曲

象山崖上一棵小树，
我的心灵多么孤独！
象山谷里一朵小花，
我的爱情始终沉默！

啊，山崖上那棵小树，
如今已衰朽干枯！
啊，山谷里那朵小花，
如今已化为泥土！

心胸狭隘的人

这个疯狂的白痴——
他为什么掐住自己的咽喉，
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
甚至活活憋死，
都不肯松手？

雄狮

在孤傲的峭壁，
蹲着一只雄狮。
它深沉而坚定地注视，
那太阳落下的天际，
——让黑暗升起！

摇滚乐

苟延残喘的歌声挣扎着爬起又倒下，
剧痛难忍的歌声嚎叫着如血喷洒。

                       一粒芝麻

如果你把生置之度外，
那么生之一切对你算得了啥？
（那为什么还要自杀？）

如果你有勇气自杀，
难道连疼痛还怕？
（那为什么还要害怕？）

如果西瓜都踩碎了，
你当然不会在意，
那小小的一粒芝麻。
（不过就是一粒芝麻！）

                       一首诗要有一个思想……

一首诗要有一个思想。
即使你从感觉出发，
或者从潜意识开始，
然而不管怎样，
必须进入思想。
那些感觉或潜意识，
不过是通往大道的小径。
当你有了思想，
你就到了大道，
你就可以奔跑，
你就能够到达目标。
否则你找不到出路，
你会迷失在山谷。

                       一只快乐、快乐的小鸟……

一只快乐、快乐的小鸟
在秋天的小树上跳呀跳。

当一阵轻风吹过，一片小树叶儿
从它的身边飘呀飘。

一只受惊的小鸟
飞快、飞快地逃呀逃。

只留下温柔的小树枝
还在失望地摇呀摇……

                       阴森森的黑夜是无边的……

阴森森的黑夜是无边的。
阴森森的群山是无边的。
我的眼光多么惆怅——
它在黑夜和群山间徘徊无望。

刺骨的寒风吹来刮去，
使我阵阵颤栗；
远处犬吠声此起彼伏，
使我感到忧郁。

啊，此刻我多么想望自由，
想望到处奔走；
啊，此刻我多么想望新奇，
想望随风飘去。

可是，阴森森的黑夜是无边的。
可是，阴森森的群山是无边的。

                       游子吟

傍晚紫灰色的天空，
泛着幽暗的余烬。
我卸下马鞍，
露宿在路边的树林。

树林多宜人——
一片幽静的倦意。
那阵阵夜风清冷，
树叶沙沙低吟。

我仰望着夜空——
它深沉而空虚。
月亮向我俯视，
如慈母忧伤的眼睛。

疲倦的灵魂啊，
你奔向何方？
你听见了没有？
——慈母在呼唤。

记得那天清晨，
在村庄的路口，
我眺望那小路——
没入远方的林荫……

啊，不知是什么愿望，
忽然攫住了我的心！
我解下缰绳，
骑着马出了家门。

从此我浪迹他乡，
一去不还。
象一个落魄的逃犯，
不停地东奔西窜……

疲倦的灵魂啊，
你奔向何方？
你听见了没有？
——慈母在呼唤。

                       有一些日子过去了……

有一些日子过去了，
没留下一点痕迹；
它们平安地过去了，
就象我从未经历。

有一段昏暗的时光，
天空中没有太阳，
我分不清日日夜夜，
整天晕头转向。

我不顾旁人的劝解，
抛开了一切顾虑，
为追赶沉落的太阳，
我干了许多昏热的事情。

我给它打过电话，
也向它写过信，
我还准备当面和它，
谈一谈这个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
真感到不可思议，
那样荒唐的所作所为，
我竟然那样认真。

不过，也许是出于天意，
也许是我的福气，
那些疯狂的日子，
没留下一点痕迹。

                       有一种记忆……

有一种记忆我想不起。
有一种记忆象一片云，
在我的心中飘忽不定。

有一个印象多么熟悉，
然而我记不清。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然而我记不清。

就象蓝天中一片白云，
在我的心中飘呀飘呀，
永不消失又捉摸不定。

                       鱼及其眼睛

1
鱼——
不论年少年长，
都那样肥白鲜美，
而且不需保养。

              2
在一片死鱼的泛白中，
在苍白的桌布上细碎的白骨和白渣中，
它混浊的白眼珠，
显得格外突出。

3
当鱼上了岸，
又下了锅，
它那双古怪的眼睛，
却始终斜睨着，
不眨也不怕！

               4
对于鱼——
水，就是空气；
空气，就是窒息。
谁能发明一件东西，
使鱼上岸，
能继续呼吸？

               5
水中的鱼，
对岸上的鱼说——
我眼睁睁地看着你
眼睁睁地死去！
我们全都，
无能为力。

              6
万能的造化呀——
请让鱼
死后，
闭上它困惑的眼睛！

              7
在所有的生物中，
只有鱼——
无论活着，还是死去，
永远都在嘲笑我们。

                       与魔鬼搏斗

我不喜欢在傍晚的河畔，
或夜间的操场，
久久地忧伤惆怅。

如果那烦恼的魔鬼，
走近我的身旁，
我便将它带进房间，把门关上，
来和它痛快地搏斗一场。

搏斗在无声而残酷地进行——
一会儿我把魔鬼，
死死压在地上。
一会儿那魔鬼，
又紧紧扼住我的喉管。

最后我们都精疲力殚：
那魔鬼从窗口逃走。
我也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在苦乐迅变中……

在苦乐迅变中，
颠簸的灵魂，
象不安的大海，
起伏不定……

灵魂现在已平静——
悲哀与狂喜，
隐痛和震惊，
使它变得更深沉。

哦，深沉而平静——
那沉默的大海，
它汹涌的浪潮，
渐渐平息下来……

灵魂现在已平静，
青春一去不回。
灵魂平静下来了，
它确实太疲惫。

痛苦的激情，
它已不再有。
它现在了无牵挂，
更一无所求。

哦，深沉而平静——
那沉默的大海，
它汹涌的浪潮，
渐渐平息下来……

在人生的一隅……

在人生的一隅，
在青春的岁月，
那里有着爱情……

在那里我曾经身不由己，
我曾经沉迷于那一杯烈酒，
在那片激情的海洋，
挣扎得精疲力尽。

当我脱离这骇人的漩涡，
回首眺望——
只见那平静的海洋，
暮色已经降临……

在世上……

在世上
要想
找一个
称心的职业
爱人
和住所
以及
诸如此类
总之
实在太难
现实的问题
是怎样
随遇而安

在悠悠流转的岁月里……

在悠悠流转的岁月里，
我的邻居们，一个个地死去。
从屋里走出来的
是另一些人们，他们只是更加年轻。

夭折、长寿、失败、成功，
人们象黄豆一样，在生活的簸箕里颠动；
人们象黄豆一样，突如其来地
消失，再不见影踪。

啊，哪儿是那支无形的巨手？
它竟把我们象黄豆般戏弄！
谁能斩断那无情的巨手，
使我们停止这不停的颠动？

然而，我们谁都无能为力。
我的邻居们
一个个地死去，
我们谁都无能为力。

在有限之极……

在有限之极，
我们看到了无限；
在无限之极，
我们看到了有限。

有限和无限，
这两种理念，
便是整个宇宙的关键。

一切的一切，
都可以由此得到理解，
并且可以往这里归结。

在这浓密的树林……

在这浓密的树林，
灰白的天空把我们包围。

那天空，一会儿那么远，远不可及。
一会儿又那么近，近在咫尺。

在这浓密的树林，
包围我们的，是那灰白的天空。

在祝融峰顶……

在祝融峰顶，
我看见一只老鹰，
迎着寒冷的朔风，
展翅翱翔，象一只风筝。

白雪皑皑的群峰，
万籁俱寂。
只有它，在万山丛中，
展翅翱翔，象一只风筝。

站开点……

站开点！站开点！
我紧握双拳，向周围狂挥。
可是那迷茫的暮霭——
阴郁地、嘲讽地、冷漠地，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战栗

我心中一阵战栗，
抖落了所有的一切。
抖落了灵魂的盛装。
使它赤裸裸呈现。
——只剩下一片战栗。

这里的春天是寂寞的……

这里的春天是寂寞的——
那飘来荡去把我吹拂的，
是一丝丝静悄悄的风。
——温馨的风。
那树枝上摇曳不停的，
是一片片静悄悄的叶。
——新嫩的叶。

这里的春天是寂寞的——
此起彼伏的鸟语，
仿佛沼泽地上时而胀裂的气泡，
那么刺耳、嘹亮。
暖洋洋的微风，
充满温馨，象春天的呼吸，
是那么静悄悄、静悄悄……

这雾蒙蒙的早晨……

这雾蒙蒙的早晨，
一望无际，
又看不到多远。

你看对面的山坡上，
矮矮的木房还依稀可见，
再远就灰蒙一片。

那轮廓不清的山峦，
象一个醉汉被白色的纱巾
撩拨得睁不开眼。

那山脚下蜿蜒的河水，
看起来也象是茫茫浓雾
沉积在山谷间。

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朦胧难辨——
我分不清缭绕房顶的
是雾霭还是炊烟。

那浩瀚的星空长天一色——
就象一块巨大的帐篷
罩在我们上面。

啊，我心象这雾蒙蒙的早晨，
一望无边，
又看不到多远。

啊，我心象这雾蒙蒙的早晨，
好象有一块巨大的帐篷
罩在它的上面。

只要你是一个诗人

记住，只要你是一个诗人，
这就足够了！
当你感到想写又难以下笔时，
这就妙极了！
——这正象临将分娩时的阵痛！

这时候，你只管写，随意地写，毋须去想。
其实，你也想不出什么，
——如果你不写的话。

因为你活跃而混乱的思想与情感，
只有在你写的时候，
它们才会结晶，而显现出来，
而成为一首诗。

因此，只要你想写，你就写。
你写出来的一定是诗！
——当然，只要你是一个诗人。

致战士

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看，那些勇士——
他们怀着火一般的信念，
冲锋：不管胜利还是死亡！

虽然他们清楚战斗的凶残——
在前进的道路上，
每个人随时都可能死去，
甚至大多数会倒在前方。

但是他们慷慨激昂——
既然胜利只能用牺牲换取，
既然战斗需要有人捐躯，
他们勇敢地冲向死亡！

并且他们将毫无遗憾——
当他们在冲锋中倒下。
因为为了自己的信念，
他们贡献了全部的力量！

忠言

不要做可悲的布里丹驴，
饿死在两堆草间。
若你面临相似的处境，
可不要犹豫不前。

人啊，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你只能自由地选择。
人啊，在生活的紧要关头，
你必须果断地取舍。

不要做可悲的布里丹驴，
饿死在两堆草间。
若是到了决定的时候，
请想想我的忠言。

人啊，责任是自由的前提，
不敢负责是一种奴性。
人啊，幸运由风险产生，
畏缩迟疑将一事无成。

后 记
我相信真正的诗，其生命力是永恒的。因此，我从担心自己所写的诗过时。20多年前，我写出它们，至今基本上没有发表。我也从不急于发表，因为，我不是为某个时代而写，也不是为某个潮流而写，也不是为某个人或某些人而写，我是为生命、为青春本身而写。我写这些诗的时候，正是青春的黄金年华。虽然，我生命的春天不再，但是，每一个人的生命的春天，都是永恒的。因此，我将这本诗集，取名为《春天的小曲》。另外，之所以名为《双清集》，是出于对家乡的怀恋，我的家乡是湖南省邵阳市，有两条河流——邵水、资江——流经市区。在市中心，邵水汇入资江，两条河流交汇处，名为双清。我在《金笛集——青春的诗歌》和《双清集——春天的小曲》中所有的诗，都是年轻时在家乡写的。这部《双清集——春天的小曲》是《金笛集——青春的诗歌》的续集，或姐妹篇。

肖大志
2006年1月18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