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州城因地处桑干河、洋河交汇处,地下水位极浅,故城中居民或三五家一口井,或一家一口井,各个街、巷又有很多官井,太监王坤所说的“井中各皆填满”,“城中死尸腐烂盈街”,是有区别的:“盈街”者,是死于皇太极大兵所杀;“井中各皆填满”者,多为自杀。是时,有官职的家属、斯文者家属,多为气节而拜别文庙中孔子像、祖先堂上列祖列宗,然后全家投井,大多年轻妇女、姑娘是防备被后金兵所辱而投井。此摘录清.康熙五十年《保安州志》一小段记载如下:
李氏,原任福建福宁州同知张崇德妻,明崇祯七年城破投井尽节;
司氏,河南祥符县主薄王论妻,明崇祯七年城破投井死;
郭氏,生员夏祖禹妻,禹志行端介,氏贞烈性成,明崇祯七年遇变,挈子女、同夫俱投井死;
董氏,训导易成器妻,甲戌之变,身先投井,子女七人从之,同入井死……
清朝的统治者为了满化汉人,采取了极其严厉的具体改造措施:⑴ 任用满人擅权,打击汉人参政;⑵
为满族圈汉地,推行农奴制度;⑶“首崇满州”特权制度,坚决实行民族压迫; ⑷ 强行民族隔离,禁止满汉通婚; ⑸
强调满族骑射以“勇”,拒绝接受文明文化;⑹ 严禁满族说汉语用汉文,强迫汉族穿满服习满俗,以此作为汉族被征服的一种象征。就连平民百姓,谁不剃那种阴阳头,不留脑后拖吊那条“猪尾巴”,就格杀勿论:顺治二年(1*5年)六月,清政府向全国发布“薙髪令”后,就也同圈地一样,列入“不准奏议”之列,诚可谓砍头没商量。保定府祁州郑章村疯人党国宾因流浪在外,没有剃头,不但这个疯人被砍了脑袋,就连他的弟弟党国安、邻居赵一龙、党登山、党国然、乡约党三重,也都因“知情不举”而被治罪 ⑨;武强县陈家院道人赵高明因蓄髪未剃被判斩,赵万银、赵应亭因剃髪二指,“不合规制”被判绞死 ⑩;湖北武昌嘉鱼县七十岁的乞丐王楚荣,因未剃头,于行乞中被官捉拿处斩 ;武当山云游道人田真文,行至涞水县被捉,刑部呈文上奏后,同样被顺治皇帝御批:“田真文,著即处斩”
……为强迫汉族以满族式剃髪留辫,清政府不仅执行了“留头不髪,留髪不留头”的极野蛮措施,杀人如麻,而且其府、州、县等地方官为此而被治罪、降职、罚俸的不计其数。而这些又都是列为不准记载,不准写入史书的史事之一。这样历史上最严厉的改造汉族政策,并无任何历史效力,反倒是满族记不得自己的民族文字,说不来满族语言,在近三百年的历史上,其生产、生活、风俗、习惯等等方面,完全与汉族没有任何区别了。
我们通过对汉族历史形成的回顾,就可以得出对“汉族”一个最基本的认识:
第一,汉族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由中华历史文化融合了各兄弟民族而形成的文化认同群体。在中国的五十六个兄弟民族之中,除了汉族之外,其他民族,或多或少,还依稀能有一点民族形成的历史线索可寻,甚至还有种族形态可辨。而唯独汉族中的种族历史成分最杂,以至没有种族性形成历史线索可以追溯,因而汉族也就没有狭义的民族族性。而汉族中表现最基本、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语言相同,文字相同,生产、生活、风俗、习惯上相同,对于中华历史、中华文化认同上一致。因为这一群体的形成,最根本的历史原因就是由中华历史文化为纽带。所以,汉族的历史体现不是种族,而是一种强烈的历史文化认同之体现。
第二,中华民族的历史融合,是由历史文化所造成的。
汉族的族称,最早始于元朝,到今不过是七百多年,就是再往前,自唐朝以后一千多年的历史上,先是五代十国的政治动乱局面,接着是宋辽对峙的状态,是契丹、女真、蒙古、满族的统治,完全由汉族人执政治国的时间,不过是明朝二百五十年左右,还不到这段历史时间的四分之一,而且明朝对少数民族从来都是采取怀柔政策的,没有那种野蛮的杀戮。如我们张家口《宣府镇志》历史记载,就是修长城防御、开马市互货这两方面的内的内容。赵育大先是依据了什么得出一个“大汉族主义左右了中国几千年”这种荒谬的结论了呢?我以为,在事涉民族问题上,须采取极其严肃、谨慎的态度,如我在一部学术研究专著中,原有五十六个兄弟民族的简论,出版之时,责任编辑反复审读多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最后责任编辑让我自己作决定:“曲先生,如果您能割爱,是否将写这五十六个民族的部分删掉?因为,涉及到民族问题,我们都战战竞竞,如履薄冰……”我就自己下决心将这一部分全部删除。而赵先生如何不肆历史根据,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呢?
而正是在汉族大部分时间受压近的历史条件下,无论是金戈铁马、叱咤风云的耶律阿保机、完颜阿骨打,还是成吉思汗、努尔哈赤,其所领导的民族在建立政权,对中华各民族进行统治之后,这些个占据统治地位的民族,就无一例外地要被处于被统治地位的“汉族”大部分融合于自己的胸怀之中。这种民族融合的强大力量并不是“汉族”这一族属所致,而是一种具有悠久历史积淀的、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所具有的强大引力所致。
从上面的历史事实,我们就可证明,赵育大说“大汉族主义左右了中国几千年”,如果不是出于无知与狂妄,就是有意煽动苗族而作的谬说!现在,赵先生的民族煽情终于开始奏效,所谓反对大汉族主义,成了一种时尚之谈,对此我们附新加坡《联合早报网论坛》上发表《关于坚决反对网上大汉族主义》的文章,《三苗网》上发表歌曲《哭蚩尤》、《祭蚩尤》为证,对这些不利于民族团结的情绪性发言,不知赵育大先生有何感想?至于提出“三祖文化”口号的人,是否认为自己很有号召力而感到自豪了呢?
附1:歌曲《哭蚩尤》。
附2:歌曲《祭蚩尤》。
附带:新加坡联合早报网文章:《关于坚决反对网上大汉族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