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大黑蛇的头稍微往一边扭过去,那一丛黍子也开始晃动,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蛇的大部分身子全盘绕在黍丛下面,它在慢慢地一点点松开那绳饼般的缠绕,当黍丛下面的蛇身将要松开后,那高扬的蛇头一低,从容地徐徐离开,我目送着它,直到看不见时,唰的一下,全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我低下头,让头上的汗往下掉,很快,地上就湿了一片。这之后,我一屁股坐在山坡的柴草地上,浑身软得像一潭稀泥……
而造假活动,则是非常容易的:它既不用调查,也不用研究,不需要各种科学知识与科学手段的应用,更用不着各个方面的历史文献辨析,只按着自己的需要,去胡编个故事,制造几件假文物就行了。
三
求真难,被推翻也难
求真难,但得出的研究结论被推翻也难。比如关于黄帝葬地桥山问题,在我之前,人们都认为陕西中部县北三里处是黄帝葬地“桥山”。因为,那里有明代以来的祭祀碑文,有宋代的护林碑文,还有伪造的黄帝墓、汉武挂甲柏、汉武祈仙台帝等等,现在是国家每年祭祀黄帝的地方。
但是,我从《山海经》、《诗经》、《楚辞.天问》、《史记》、《前汉书》、《魏书》、《宋史》、《辽史》、《元史》、《明史》、《水经注》、《括地志》、《元和郡县图志》等历史文献辨析,甲骨文、金文考释,以及地名学、历史地理沿革、民谷学、文物古迹遗存的发现与出土文物、文字研究等方面所做出的桥山就是《山海经》里所记的“穷山”,商代君主所祭的“先穹”祖庙其地在今河北涿鹿县里虎沟村南之山。坐落于小矾山村东北的黄帝庙遗址,按其遗址出土的石斧、地面散布的龙山黑陶判断,其建庙时间应在夏代之前,与今窑子头历山尧庙、舜庙、瞽叟祠建立年代一致。这此建筑物,在汉、魏、辽等不同年代都有重建,其文物的地层叠压就是明证。并且,我将有意和无意地制造出陕北盘龙山、中部县、甘肃正宁县、子午岭“桥山”的班固、魏收、萧德言、李吉甫、王钦若、杨亿等人相继笔移大山的不同历史原因都说清楚了。当我的学术论文《桥山考辨》在台北的《历史》杂志一经刊发,美国以及东南亚华文刊物都相继转载。当我在网络论坛上贴出后,我在网络上就见到有陕西人也发表文章,认为黄帝葬地在河北涿鹿可信,在陕西不可信。
造历史之假,任凭他是帝王将相,抑或名人显贵,国为其一违背历史常识,二难有古代文物证明,任其事经几百年、上千年,也是经不住历史的考验的,也是会被轻易地推翻的,而以历史、唯物、辨证、求实的科学态度进行研究,还原历史以真实的结论,就是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做出的,它也经得起历史的检验,经得起科学的文物年代测定的,因而也是难以推翻的!
四
造假易,被否定亦易
造假易,被否定亦易!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它永远都变不成真的而被世人承认。骗人,也就是骗人一时,欺骗不了久远!就在《发现黄帝城》刚播出不久,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原二里头考古队队长郑光先生就打来电话:“曲辰啊,你看中央电视台10频道播的《发现黄帝城》了没有?”我答:“看了。”郑光提高了嗓门质问:“你们这是闹啥呀?在中央电视台上公开造假?也不嫌丢人?嗯?你看看任昌华手里拿个伪造的、上面清清楚楚刻有龟纹的石块,说那是什么‘合符石’!他是不是认为全国人都是傻瓜?只有他一个人‘聪明’?……
”
同样的道理,任昌华、赵育大硬说,黄帝泉和阪泉是一个泉,“阪泉亦曰黄帝泉”,那好,请涿鹿县文博馆馆长陈信先生,从保险柜里将上四堡村李仲祥家挖地基挖出的元代郭荣改葬墓中的地劵拿出来,读一读文字记载中的“阪水弥勒寺”寺址方向,再到上七旗村口不远的、至今还叫“弥勒寺”、曾经出土诵经法器、一大缸铜钱的地方对照一下,到上七旗村验证一下阪水弥勒寺的“尊胜陀罗尼经幢”,以及涿鹿县人民政府在上七旗立的“阪泉”石碑,就知任昌华、赵育大在一贯撒谎了。
至于塔寺有什么“蚩尤墓”的一大串谎言,更是破绽百出,经不起一驳:
①
历史记载是应龙蓄水加大天降暴雨时的山洪流量冲毁蚩尤城,使其兵败而逃的,而任昌华、赵育大的胡编,则蚩尤不是避开山洪、向大道突围逃走,反而成了在灵山河谷逆暴发的山洪而上,向无路可逃的灵山高峰行进,这有可能吗?应龙是从灵山方向向北杀奔灵山河谷谷口处的蚩尤城的,按任昌华的编造,蚩尤不是向北突围逃向通往山东方向的大道,却正好朝应龙杀奔而来的强军迎面而跑,去自投罗网!——这难道不是一种荒唐的解释?
②
蚩尤,是奔至防止蚩尤外逃、布于大道上的八卦阵前落马被杀,因其离有熊国都青丘很近,故《归藏》言“黄帝杀之于青丘”。而且,此处有八卦古地名、古道路遗迹、古蚩尤墓为证,而任昌华、赵育大的胡编,则葬蚩尤之地已远离蚩尤城四十里,到了东灵山。这在军事学、地理学、文献学的解释上,都是一种笑话!
③
至于从山外用汽车拉来石碑、指金代砖塔、顾老农公开说谎,则更是违背最起码的历史常识!石碑的出现不过两千年左右,塔的建造是依佛教传入中国为始,用距今八百四十八年前纪念一个和尚的建筑物,拿来为四千七百年前的蚩尤之死作证,正好成了传播于国内外的风马牛之笑谈!
我们仔细地观看任昌华既当编剧、又做导演、亲自当演员,还兼解说员的闹剧拍摄中,大约其稀奇古怪,也引起了中央电视台编辑的怀疑。所以,我们就不断听到陈俊先生以画外音在向画面上手扶石碑的周德瑞追问:“这里埋得是谁?”
“蚩尤。”周德瑞稍有迟疑地回答。
“谁呀?”
“蚩尤!”
“您听谁说这是蚩尤坟?”
造假易,被否定亦易!从东汉起,经北齐、唐、宋、明各代帝王、史官、文人的相继造假,尚且不值经过认真研究而求实的一驳,任昌华毫无历史常识的编谎,又能骗得了谁呢?既然所编谎言骗不了人,我以为还是不编谎为好,编了空落个笑料于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