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之论,说的是部落选举酋长,而中国的历史是帝王挑选自己的“接班人”;“选举”是下选上,含有“推而举之”的意思。而“选贤任能”则是上择下,且含有任命、任用之义;恩格斯说的是“野蛮时代”之事。而中国的“五帝时期”早已进入了文明时代;“野蛮时代”的选举,是人民行使自己的选举权。而“五帝时期”帝王挑选自己的继任者,则是帝王行使职权;多个氏族联合为部落,而采用民主选举的办法选举部落酋长,是因为原先的氏族没有相互隶属关系,由原来的哪一个氏族族长自己升为部落酋长,都不会被其他的氏族之人所接受,这种原始社会中“野蛮时代”的所谓“民主选举”同现代的民主选举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在世界上的其他民族中,这种“野蛮时代”的“民主选举”,因其发生较晚,也可能会形成一种制度,存在过一定的历史时期。而中国进入文明时代的历史极早,原始社会的部落选举,一旦部落组织建立,此后用不了多久,这种所谓的“民主选举”制度,很快就会被破坏掉,而代之以世袭制,更不用说由部落相互兼并而形成的部落方国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有熊国,就不存在什么“民主选举”,其不仅是世袭制,而且还存在着嫡庶之分。不然,为什么有熊国之君少典的两个儿子——姬轩辕、姜榆罔,就双居帝、后军政领袖之职呢?就连整个“五帝时期”的选贤任能,也是有其规定的:其一,选贤的范围只在皇族中,这一条,在整个“五帝时期”都未作过改变;其二,存在着嫡、庶之分,轩辕、颛顼、喾,都姓姬。帝喾之所以传帝位于帝挚,而不传给帝尧,就是因为挚为嫡出,姓姬。而尧为庶出,姓伊。帝位的选贤任能中打破嫡、庶之分者,还是历史上一直不受称赞、甚至很少有人提及的帝挚办到的:帝喾将帝位传予挚,帝挚执政九年,自感政绩不佳,不如唐侯对唐国的治理。于是,就率群臣亲往唐国(其地在今河北省唐县),将帝位禅让予唐尧。所以,用恩格斯依外国史料为据而推演的理论,硬套中国的上古历史是不行的。更不能为了死搬这个框子,硬套中国的历史,就非要把“天下为公,选贤任能”,文明以治的五帝时期说成是“野蛮时代”不可,这又何苦来呢?
为什么黄帝要改变有熊国原有的君位世袭制,而建立一种选贤任能的帝位禅让之制呢?事实上,这同涿鹿两战不无联系。黄、炎重臣蚩尤的叛乱,给黄帝思想上造成的冲击是不小的,这就是任人唯能而不辨贤与不肖造成的国家灾难,百姓涂炭;炎帝举兵发难,对黄帝思想上造成的震撼更大!“贞良而亡,先人余殃;猖獗而活,先人之烈;卑而正如增,高而倚者崩。山有木,其实屯屯。虎狼为猛可楯,昆弟相居,不能相顺:同则不肯,离则不能!伤国之神,神则不来。胡不来相教顺弟兄?兹昆弟之亲,尚何易哉?”
这段饱含着复杂情感、左右为难、乃至呼唤逝去的先神,“胡不来相教顺弟兄”的痛楚之语,正是在阪泉之战问题上发自心灵深处的悲愤之情。如果说任人不慎,虽有祸,可预而避之,可发而绝之。骨肉亲情之间如不择贤以传帝位,一旦让不肖子孙执掌国家大权,便祸患无穷而不好收拾。
所以,我们认为整个“五帝时期”的帝位选贤禅让,不是某一帝的个人行为,而是一种自黄帝做起的一种制度。这同汲取阪泉之战的痛苦教训有着极明显的直接因果性联系。因为还有一个极重要历史事实是这种情况的有力佐证:黄帝生有二十五子,但是,他生前并未将帝位传给任何一个儿子,当然,这也和他的“无疾而终”的突然死亡有关。有意味的是,黄帝最信任的青阳,也既不即帝位,也不帮其父立即挑选帝位继任者,而是过了许多年后,才将原先辅佐他的侄孙(此按《山海经》之载,若按《史记》为侄儿)高阳扶上帝位。这也正是后世有人总是不相信“五帝时期”如何会有四百年左右历史的一个重要原因。
五帝时期选贤任能的帝位禅让之制,虽然还存在着一些不合理的规定和弊端,它远不能与后世的民主制度相提并论。但是,中国早在距今四千多年以前的历史上,执政者为国为民,就能够制定并实行选贤任能的帝位禅让之制,应该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第四,以哲学为国家建设的指导思想。
轩辕黄帝对于中华民族的历史贡献,不惟肇造国家制度,更重要的是他将中国古典哲学作为国家建设的指导思想,以其理论来制定法律、制度、典章、伦理、道德、礼仪,以此教化人民,以此指导天文、历法、音乐、医药、人体科学等一系列研究,建立有系统的科学理论,并重撰古《易》而有《归藏》,大力传播哲学思想,从而使中华文化从各个方面都浸透了唯物辨证的哲学思想精神,因此而使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中华民族的勤劳、智慧、勇敢之品德也由此而成,这才是轩辕黄帝得受文明始祖之尊的不朽功勋!
轩辕黄帝说:“播之于天下而不忘者,其唯道矣!”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黄帝之所以如此重视哲学的传播,是同他应用哲理治理有熊而有熊强,用以为战而战争胜,更从蚩尤的由叛而亡、炎帝的重权利而无情等事实中,认识到人无正确思想对于国家、社会的危害之烈。他深有感触地说:“道高比于天,道明比于日,道安比于山。故言之者,见谓智。学之者,见谓贤。守之者,见谓信。乐之者,见为仁。行之者,见谓圣人。”只有以道治国而教化天下之民,才能“去私而立公”,人人变得聪明智慧,这样才能做到上下有其序,取财有其道,居而有法,动则循名,温、良、恭、俭,天下和平。反观我们今天,要建设和谐社会,五帝时期的历史大镜,仍然不失某种借鉴意义。
虽然,黄帝所建立的选贤任能、以民为本的民主政体,由于虞舜选贤不当而被禹给破坏掉了,使中国的历史走了一大圈弯路。但是,经五帝时期大力弘扬中国古典哲学所形成的博大精深的中华历史文化,则是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
第五,设立民意代表机构。
为使执政者真正做到施政以民为本,五帝时期一直设有一个民意代表机构,其具体如何建立和对掌权者进行监督运作,我们难以知晓。现在只能从古史记载中知道它以四山而代表四方,叫做“四岳”,在国家大事上可以参政议政。尧在任人治水上,就被“四岳”否定过他自己的主张。在选贤让位大事上,也听从了“四岳”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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