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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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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04-11-2 10: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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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及相关无关的东西 Post By:2004-11-2 15: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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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有这号儿精明青年对我谈性或嘲弄性,我都一言不发。没什么可说的,我对此深感疲倦了。对他们来说,性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的内衣和一阵子的摸弄。 --------------―劳伦斯
你有过性行为吗?你谈性吗?假如你不谈性,那么羞于启齿是因为你的道德高尚到不屑一谈的地步或者你认为性这东西不应该放到台面上来讨论?老天,你好保守耶!犯不着摆出一幅惊恐万状的模样,性是很神圣很美妙的东西,好像你只是作为社会存在而存在,与社会意识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假如你是植物人又或者性冷淡又或者阳萎又或者严重肾亏什么的----Sorry!很抱歉跟你谈起这个话题。但如果你是小女生的话----老天!,你用不着在我面前瑟瑟发抖,无辜得像一头即将惨遭恶狼撕碎吞掉的小羊。我当然不是狼,也不会找着可笑的借口说你在下游洗手弄脏了我上游要喝的水,所以我要吃掉你。你更不必哭哭啼啼地告诉我,你是大学里头的最后一个处女但你被我的文字奸污了因此我应该负起怎样的责任。小姐,你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
瞧我,都说了什么无聊的话呢?Sorry!只因这些日子过得发霉了,所以才有了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譬如刚才的性。提起性好像就不能不提及劳伦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上个世纪90 年代末,朋友对他及他的小说的(如《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的评价是:有点色。可他终究没有借给我这些书,只是拿了一些没有“颜色”的诸如《社会契约论》、《伦理学》之类的东西给我,大概是怕我给他一记“飞毛腿”。书上介绍说卢梭是一个被情妇包养的天才。于是我开始幻想着哪一天也被谁包养,我的口袋像刚遭了抢劫一般一贫如洗,我很穷,偏偏我这人的生活太随意性,有时我觉得无聊会想找份工作,但一段时间过后我又会感到倦,于是我又想着应该不定时地到各种培训班“充电”,当几回乖学生。另外,我的家要建筑在市区,旁边是图书馆和公园,好让我时时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淑女一般娴静地――“走过昨天和你走过的长廊/ 玫瑰花正一瓣一瓣地落下/ 我没有心事/ 只是喜欢把书翻过另一页……”多诗意啊!什么跟什么?呸!呸!像个被伤感泡死的诗人。总而言之,年轻的先生们,赚足了银两别忘了来包养我啊,泉州的女孩很贤慧啦……呵呵,我说着玩啦!瞧瞧那只养在笼中被拔光羽毛的金丝雀,像菜市场被剥掉皮的鹌鹑一样,即使它不能开口说话,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它鲜血淋漓的痛。……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的性内容只开了个头却跑了题。我上网去收那个姓马的名字在男女界线徘徊的非常暧昧的编辑的信。我原以为她应该是“马大叔”或者“马大哥”之类的,后来才晓得,是匹女性小马,几乎跟我一样年轻得一塌糊涂。小马在上封信中阐述了她的性爱观。她认为性是美好的东西(Bingo!); 她认为很多东西都是相互的,性是两个人在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某种需求(Bingo!),就好像人饿了就要吃饭一样(Shit!),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试婚了。看她在信中笑得那样邪恶,我就能确定她是积极的实践者。婚前性究竟是弊大还是利大,也说不准。我的朋友是个情痴,她跟那个男孩分手了,却还立下非君不嫁的誓言,她说她可以跟很多男人接吻,但她不能接受第二个男人的身体,因此她打定主意独身,到SOS儿童村,一辈子当个不婚不育的妈妈。其时我也跟男朋友分手了,我三年如一日地付出,到头来才知道是一场骗局,我人财两空。鲁迅先生说,倘若你一定要被吃掉的话,那就……请它吃吧,但在它吃你的时候也别忘了狠狠地咬它一口。我这辈子最觉遗憾的就是这件事,被一点一点地吃掉却没有狠狠地咬它一口。
后来我堕落了。厦门真是个适合调情的城市。我像个嘴馋的猎人,坐在路边的公交车里发呆,像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老手。终于来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男孩。他磨蹭了半天才问道:“小姐等人吗?”那个女孩面无表情却又居心叵测地答道:“无人可等!”“那么……”那个男孩望着鞋尖,她猜想他的脚趾头一定在蠢蠢欲动。“小姐等车吗?”她望着车水马龙的公路依旧面无表情地道:“无车可等!”他们就在这种看似有点浪漫和不可思议的情况下相识了,他执意留给她一个电话号码,执意要她第二天晚上来此赴他的约。她犹犹豫豫地答应了,也犹犹豫豫地准时到达。他带她到公路对面的种满花花草草的绿地去。直到坐到草地上并且适应了暧昧的暗黄的灯光时,她才发现里面有许多情侣,或坐或躺或搂搂抱抱扭成一团。厦门真小啊!她心里感慨着。那一个晚上他们都非常克制,谈得不着边际天马行空。但第二次约会就没这么简单了,她浑身上下从一头同猪毛一般粗的头发到瘦弱得像发育不良的脚趾头都过户给了他。其时她已经有点喜欢他了,不是吗?要不然她就不会在呵欠连连的时候接受他居心叵测的安排,躺在草地上头枕在他腿上睡觉。她喜欢上那个像黑社会一样的坏男孩,喜欢他“不由分说”的霸道。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不由分说地吻了她。她心里感到甜丝丝的,他的吻那样真实地摆明了要霸占她,一点也不矫情做作。她在他的掌握中居心叵测地挣扎。劳伦斯说:“不管我们如何装假,我们大多数人还是挺喜欢让人小小撩拨一下我们的性欲的。它让我们感到挺温暖,如同阴天里的阳光令我们激动。”这种感觉真美呀!譬如,他的手正像一条温暖的蛇不由分说地在她身上游荡。直到他的手指奸污了她她才愤愤然,跳起来给了他一个耳光。……
小马在信中问她,你该不会仅仅是因为性才去爱一个人的吧?这个问题让她感到心虚,天晓得她究竟是先有爱还是先有性,但她更愿意相信爱是性的前提。她咬牙切齿地敲着键盘,好像涨红着脸在口吃地辩解:“当然不会!我……我……”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小马是复旦帮的,于是我们聊到了卫慧。卫慧的小说我只看过两本,但我觉得我已修炼到“百毒不侵”的境地,所有带“色”的书都不会对我构成威胁。我说,在她的小说中,性还能当饭吃呢。鲁迅先生说,倘若剖开他的胃,总不会是一些草根和树皮吧。我有一个改也改不掉的毛病,经常边吃饭边看书,但绝不在吃饭的时候看卫慧的书,否则,我要么吃不下,要么连性一并吞下再吐出。小马则认为,卫慧的小说在人性方面的描写还是可取的。当然,我不会因为她的小说充斥着性而认为她的小说不道德。“爱本来是一种很伟大的情绪,可是当你写起小说来沉溺于对爱的偏向,把爱当成最高的,唯一值得为其而活的情感来写,那你就会写出一部不道德的小说来。”这也许就是我越来越不喜欢琼瑶的小说原因吧。在琼瑶看来,只要有爱,一年365 天都可以不吃饭。但事实上,琼瑶还是依靠食物才活到今天的。
我开始老老实实地给小马回信。
“你看过《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吗?你同意作者的观点吗?你认为因性生活不和谐而离婚的女人是有些觉醒但不完全觉醒不能独立的女性,但劳伦斯却认为,查泰莱夫人的抉择是人类自我觉醒的一大进步,是人性再生的关键。那么在你看来,怎样才算觉醒而独立呢?
至于性与爱的关系,我想也许可以从老马的那套理论中找个现成的公式来套套,相辅相成,不可分割。什么决定着什么,什么又反过来影响着什么(但究竟是谁来决定谁呢?)。我有理由相信:女人是带着爱情上床的!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认为卫慧的小说在人性方面的描写还是可取的,那么在《上海宝贝》一书中,如果你指的不是女主人公对一份完整的性爱的渴求又该是什么?我说过,我能够理解女主人公在天天之外还有一个德国情人。
有时候我会想卫慧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郁达夫指出:一切文学作品都是自传状。我很赞同他的说法,而且我相信卫慧也是以这种心态写作的,读者很容易在字里行间找到她。譬如,她跟她笔下的女主角一样,眼神总是闪着冷漠和欲望,她还有性自虐的倾向。而她的小说通常是“内裤湿了一大片”,书中的人物跟她的作者一样吞去吐雾,是个烟鬼。也许敲破她的烟灰缸,就能写出清醒一点的小说来。此外,那些人在声色犬马的都市过着醉死梦生的新新人类的昼夜颠倒的烂的生活。她的小说处处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气息,令人窒息。”……
至此我似乎写不出一个字了,搜肠刮肚但灵感之泉仿若枯竭。这个时候新新人类可以抽出烟斗可以不停地*在烟雾缭绕和性爱高潮的快感中寻找灵感,我不敢效仿也绝不提倡。烟头会烫伤你的脸却熨不平你脸上颓废的痕迹。其实你还很年轻也够漂亮但是你面色萎黄牙齿发黄嘴里发臭声音嘶哑肺部还有点毛病;适当的性爱可以让你健康而有活力可是你容颜憔悴眼圈晦暗嘴唇发黑神情颓废两眼像两口枯井――哇操!你一脸的病态,会老得很快哦!
“反正我是不指望把性或爱拿来当饭吃的。”我嘀咕着打开一封邮件。上次我问朋友一个问题,假如她遇上的是这样的男人,她三年如一日地付出,才发现自己被骗得七荤八素,人财两空,也就是……把一个少女最为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却只是在玩弄你,你会怎样?信中的文字真是令我肝胆俱裂。朋友把她惯有的干脆利落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会先杀了他再自杀!顿时我感到嘴里又腥又咸,我想我吐血了。我把头探出窗外,用目光丈量着窗台到地面草地的距离,可惜我住的是二楼,顶多只是断条腿什么的。
男人总是指责女人不贞,好像女人打从娘胎出来处女膜就平白无故地缺了个口似的。如果男人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起最起码的责任,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屈死的女人了。
男人为女人树立的模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觉醒并且勇敢地打破它呢?
劳伦斯是对的。那就一起聆听前人的教诲:
如果说世上有一件事我不喜欢,那这件事就是廉价的、污七八遭的两性关系。如果说世上有一件事我坚持,那这件事就是你切不可轻率地玩弄性爱,因为性爱是美妙、容易受到伤害和生死攸关的。如果说世上有一件事我痛惜,那这件事就是无情无义的两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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