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男孩和女孩的手握在一起,走过林荫道,走过操场,走过那段青涩的年代也走过彼此的心灵;曾经那么亲密的肩并着肩,一起凝望着夜空。看星星的微笑,抚摩月光光洁的脸庞;曾经本以为那浪漫的旅途会越走越长,却没料到终点出现的那么突然,原以为那温馨的画面会越放越长,越加的清晰,却没料到月光那朦胧的影像早就化下句号;曾经还依稀记得那围绕在身边的淡淡的薄荷味,淡淡的薄荷味总是暗示着的神秘,将语言弥留在将启未启的唇齿间。如今,那清凉的味道消了散了,开始想念那淡淡的味道,总觉得那才是寂寞的归宿。
一
那个夏天,栀子花开在灿烂的阳光下,迷离的香味在空气中飘忽不定。突然,起了风,虽然是吹起发梢还来不及飞扬就退去,却依然把你淡淡的香味脱离栀子花的味道,遛进了我的世界。那一刻的你,微笑着站在草坪上,像一株香水百合,清纯的连骄阳也沉默了许多。你款款离去,小心翼翼的踩在泛青的草坪上,就像怕吵醒熟睡的婴儿般的轻盈。我知道你是去寻回你那片飘飞的枫叶,它泛着秋的精彩与忧伤,风尘仆仆印称着时间的无情。
我的视线追随着你远去的背影,和你走路时轻轻飞扬的长发。直到你在我的眼中变成幻影,我还在空气中寻找你留下的味道,试图证明你出现的痕迹。
那夜,我失眠了!我的世界满是栀子花香味的前奏,尔后是空气中穿透花香的薄荷味。舞台上是你清纯可爱的笑脸,对着一片沧桑的枫叶轻语。一直有一个声音敲击着我的心扉,我要删除所有存在我心里的繁芜,就留你一个人在里面,小心的呵护着。
二
栀子花的香味若隐若现,我追逐着一只彩蝶寻觅风的方向。忧伤的日记本里夹着的那片去年秋天的枫叶,调皮的飘落在地上,就那么微小的风,他竟然飘落到草坪上显的那么孤寂,与这个青春的季节格格不入。
我轻轻踏进草坪,捡回那片秋叶。我无心逗留,怕伤害那郁郁的生命。可是,当我微笑着抬头,却看见站在篮球场上阳光般的你。于是,我停驻那飘忽的眼神,像有某种引力,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注视着你。那一刻,就连在我口中嚼着的口香糖也痴迷的停止了运动。你站在那里,灿烂的阳光撒满周身,手中抱着篮球酷酷的站在那里,健康的古铜色肌肤在我的视线中逐渐的放大,诱惑着我,有种想要触摸的冲动。额头的汗水滴滴泛着珍珠般的光芒,像夜晚璀璨的明星一样,牵动着如坚石般的感动。轻轻地走出草坪,不敢再回头。我不能不确信身后还有一双灼热的眼睛看着。心跳怎么就在那一刻失衡,让饿的脚步有些仓促,恋颊也泛着羞涩与紧张的绯红。
三
时间总是能证明一切。我喜欢这句话,却不知出自何处。
从那以后的日子,我总是在满校园的人群中寻觅你的身影,每次看着你从教学楼下来,微笑着和身边的伙伴交谈,那一动一动的长发,一下一下敲动着我的心灵深处。那感觉就像敲响的钟声一样——神圣又富有使命。
我不敢接近你,只是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笑,像香水百合一样,看着你挽着朋友的臂膀,那感觉就像一副美丽的画卷,让我充满了想象。
你走过的地方,依然弥留着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清凉的味道在慢慢的扩散直至消失,却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我最喜欢看你的背影,感受这像金字塔般的神秘。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背影的时候,总觉得你好脆弱,脆弱的让无法寻求呵护你的方法。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因为这么多天,想的都是你,因为这么多天,我都无法抑制的想见你,甚至是拥有你。
四
每次走过篮球场边的草坪,我总是刻意的望向你出现过的地方,直到这种可以变成了习惯。你总是抱着篮球,站在阳光里,潇洒的撒落一身的汗水,把球准确的投进篮框。我承认流川风的潇洒胜于你,但却欣赏你和篮球在一快儿的画面,像一副超越动感的水粉画,在时间的年轮里慢慢地把身影刻画。
朋友问我在看什么。我告诉她,我在看一个生命,一个我追逐在宿命的生命。朋友盯着我看了片刻,说,如果宿命是注定的,你怎会如此孤单的追逐?
我笑了一下,就把那个笑僵在唇边。是啊,如果宿命是注定的,我怎会如此孤单的追逐呢?
我想我是有孤单的宿命吧。可我依然相信你就是我的宿命,因为,你世界里的阳光和桀骜会是牵动我心弦的魄力,那样有力,那样真实。
五
终于积累了百分之八十的勇气,穿过球场站在了你面前。你抬起头看着我,轻轻的微笑。像冬日了的阳光温暖了我的心田,像六月的小雨滋润了我干涸的心田。
有那么一刹那,我竟看不清你的脸,因为我的眼睛模糊了,模糊在你如水的星眸里。
你轻启朱唇,吐出悠悠的的语言,还有淡淡的薄荷味围绕在你的身边。我听见夜莺一样的声音,对不起,我可以过去吗?
哦,对不起。我的勇气消失在我懊悔的支吾里,我竟然只顾看你 ,忘却了要跟你说话。你清澈的双眼温柔的看着我,让我无法拒绝。我侧过身,你说了声谢谢,轻轻走过我身边。发稍轻轻打在我肩上,弥留一阵馨香。
你忽然间转头,微笑,可以和你作朋友吗?
我 笑了,撇开所有的拘谨,对你伸出手,你好。你歪着头,握住了我的手,可爱地说。
六
终于说服自己,准备了一翻滥词滥调,去操场找你。就那么突然地你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见你失措的模样,不由的露出微笑,心理有块石头落了地,彷徨也成了甜蜜:原来你也和我一样,想和我交个朋友。
我等着你开口说话,你却愣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我。一抹绯云落在我的双颊,你却一点也没察觉,于是,我放下所有的矜持,开口和你说第一句话。你如梦初醒的看着我,支吾了一句,就闪在了一旁。我失望的走过你身边,期望你可以说句话。你什么也没说,但我依旧感到一阵灼热,来自后面你那含水的眼眸。
回头,微笑,我对你说第二句话。看着你笑了,像和煦的秋阳扫去我心中的忧郁。你伸出手,磁性的嗓音飘进我的耳朵,我歪着头,握住你的手,像握住了一生的幸福,那样满足,那样安心。
七
你说你喜欢看夜空,那里有你许的愿望。于是,每个夜晚,我都陪你去教学楼的顶端,坐在台阶上,仰望夜空,即使是没有星星。
和你在一起,总是有很多幸福围绕在我身边。打球的时候,你拿着矿泉水微笑地看着我,静静坐在 球场边的椅子上,像个天使一样给我迷幻的味道。
每当我一头汗水的站在你面前,你总是掏出手绢给我擦汗,轻柔的像春风抚过,让我沉沉的留恋。
八
你总是随身装着我喜欢的薄荷味的口香糖,拉着我的手悄悄的去顶楼看夜空,即使再累,也 不会松开我的手。
我对你说,我喜欢看夜空,因为那里有我的愿望。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去看夜空,是因为我想捕捉流星。听说,看见流星许下一个愿望就会实现。我想许下一个我和你的愿望,所以才会每天晚上都去看夜空。你不知道,没有星星的夜,其实,你就是最亮的一颗。
只是,你陪了我那么久,竟没有滑过一颗流星。你喜欢流星,就像我喜欢薄荷味的口香糖一样,所以每天傍晚,我都会陪你去达球,看你的活力在那一刻绽放。还是喜欢给你擦汗,那种亲密是甜蜜的晕眩。
九
你送给我的那个水晶的双子座的模型,真的好漂亮。璀璨的像你月光下的双眸。我的生日往年都是和朋友一起过的。我们不买蛋糕,不点蜡烛,也不许愿,一直以为那是小女生才有的浪漫幻想。我们总是穿着HIP-TOP,钻进迪厅最劲爆的音乐里,让重生的生命接受现代的洗礼。十九岁的生日,将是我最特殊的一个。你给我置办了漂亮的生日蛋糕,插上十九枝彩色的蜡烛。你穿这一龚粉色的长裙,我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西服,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我和你,在烛光的影印下,像脱离尘世的精灵,你更像个脱俗的仙女,温婉可人。
十
转了九条街,我终于找到了属于你星座的可爱模型。要知道,看到它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就上演着你看见它的时候的可爱表情,所以我偷偷的笑了起来,笑的营业员也跟着傻笑。但是她笑的真的好可爱,就像这个双子座的模型。
从你朋友那里得知,你的生日以前总是过的那么粗糙。所以,我决定,要让你的十九岁生日绽放光彩,绽放在这个夏初最清爽的风里。
蛋糕,蜡烛 ,礼物,情调...一样都不能少。我不得不承认,你在烛光里真的好帅,笑的好温暖。陶醉在你的笑容里,我竟不忍心离去。你闭上眼睛,微笑着许愿,然后看着我笑。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感觉真的好幸福。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在你许愿的那一刻,我也在心里偷偷许下一个愿望:陪你过以后的每一个生日。
十一
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刻,阳光打在身上,忽然觉得它是如此的可爱、温暖。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忽然觉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怎么以前只发现他们忙碌的背影?喧闹的街也和谐的演奏着时尚、动感的音符。街口的红绿灯那先例的颜色,好象生命的颜色,充满了动感与活力。抬头看天,那灰蒙蒙的颜色突然就明快起来,身边走过的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女,竟发现她很有个性。。。眼前的一切,都美好起来,欢快起来,开始觉得时间好快,竟来不及好好去看看他们。想起你美丽的眼睛,想起你雪白的衣裙,想起围绕在你身边的淡淡的薄荷味,好想拥抱所有,可是,却没有机会了,没有时间了。一切那么的美好,却有那么的黑暗。看见了完美,却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其实,走了也好,不用在承受莫名的压力,在自己也在别人。可是你可爱的小脸啊,就那么深深牵盼着我的心,让我不舍离去。
天哪!如果早就注定我的离去,为什么让我遇上人间的天使?
十二
站在墓园的那一刻,我看见石碑上你微笑的脸庞,那么清晰的,依旧感觉你在我的身边,轻轻的看着我说:宝贝,你真美!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开心的以为是你,谁知,那伤痛苍老的声音竟是你妈妈的哀嚎。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笑了,笑的好凄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否还活着。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要为你继续活下去,替你把生命进行到底。可是,眼泪还是绝堤般的泛滥,流在心里,落在地板上,像水晶一样破碎,却没有清脆的声响。阿姨说,昨晚你的双子座水晶模型莫名的破裂,碎成了无法收集的颗粒,我知道那是你的泪,在承载我的哀伤。孤寂的你,凄凉的墓园,你温暖的笑,那么强烈的对比,那么的不协调,可你却选择留在这里,还装的那么从容。
我身边再也没有薄荷味了,那是你我共有的味道,你走了,我怎么舍得让它孤单。我开始习惯苏打水的味道,
它可以属于每一个人,却那么安谧,沉寂,有死亡的味道,也有生命的希冀。我穿梭在病房与手术室之间,默默祈祷:你一定要等我,在生命的尽头,我会来陪你。
消了,散了,淡淡的薄荷味,好像从来没有过,像秋风一样幽幽扫过。